黑市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陈默靠在“独眼”诊所后巷的阴影里，左肩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肋骨断裂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但他不敢停，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子时将至。
那个冰冷的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如果子时一到，外门财务部的灵脉配额扣除指令生效，他将彻底沦为废人，连在黑市苟活的机会都没有。
他必须拿到那份账本。
不是普通的账本，而是能证明赵铁算伪造债务、以及李长林长老与执法堂勾结的铁证。
“滴答。”
一枚铜钱落在木桌上。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密室里却如惊雷。
坐在桌后的情报贩子老鬼抬起头。他的手指细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正把玩着一枚刻着“青云”二字的玉简。那是陈默刚才用最后一点灵石换来的入场券。
“你要的东西，我有。”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但规矩你懂。我要的不是灵石，是你的‘因果’。”
陈默眉头微皱，眼神冷冽：“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身份是通缉犯，身上带着‘天枢阁’的信物。”老鬼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镜片后那只浑浊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这笔债，全宗都在追。我若帮你，就是与整个青云宗为敌。除非……你把你剩下的命格抵押给我。”
这是黑市的规矩：以命换信。
陈默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也听到了远处隐约传来的锁灵阵嗡鸣。那是执法堂的人在清场，每一个靠近黑市的人都会被搜身。
他没有时间犹豫。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那是他仅剩的一块本命灵石，也是他根基所在。一旦交出，若失败，他将永远失去修为，成为凡人。
“成交。”
陈默将灵石放在桌上，声音低沉，逻辑严密，“我要副本，原件留给你做担保。”
老鬼笑了，那笑容僵硬而虚假。他拿起灵石，指尖轻轻摩挲，仿佛在品尝某种美味。随后，他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给陈默。
“拿好。别让我后悔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