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前的一刻。
沈缺的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站在宗门后山的断崖边,脚下是咆哮的瀑布,白雾升腾,遮蔽了视线。
体内的温度正在失控。
那不是普通的发热。
是一团蓝色的火,在他的心口炸开。
它顺着手臂逆流而上,灼烧着早已失去灵力感知的经脉。
左眼的视野里,世界是一片混乱的热浪。
褚执事的身影在热浪中扭曲,那把精钢尺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道刺眼的白光。
“为什么……”
沈缺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
他问不出完整的话。
因为心脏里的灵火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家族断供三年。
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抓着他说:“阿缺,沈家不能绝后。”
他是唯一的希望。
外门弟子的考评,是他活下去的唯一门票。
为了这张门票,他私自铸造低阶灵石,违背宗门禁律。
为了通过考评,他献祭了左眼的色彩感知,换来了短暂的灵力爆发。
代价是:灵火反噬。
如果在一炷香内找不到压制方法,他的血液将沸腾自燃,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冲出去。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沈缺抬起脚,准备跃向断崖下方的寒潭。
那里有极寒之水,或许能冻结这团疯狂的灵火。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沉重的压迫感。
沈缺回头。
褚执事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那张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杀意。
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
褚执事手里的那把精钢尺,此刻正微微震颤。
不是风吹的。
是他在哭。
无声地哭泣。
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缺。”
褚执事开口了。
声音不再冰冷。
而是颤抖得厉害。
“杀了我。”
这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重重地砸在沈缺的心头。
沈缺愣住了。
体内的灵火似乎也因为主人的惊愕而停滞了一瞬。
“你说什么?”
沈缺问。
简短。
疑惑。
褚执事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他指向身后的枯井。
那口井,已经干涸百年。
井口周围,长满了黑色的藤蔓,像是某种诅咒的触手。
“百年前,我误判了一名天才。”
褚执事说。
语速很慢,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经文。
“他本该飞升,却被我判定为废柴,逐出宗门。”
“他在山下自焚而死。”
“他的怨气,化作了这口井中的诅咒。”
“每一代执法堂主,都要在此受刑十年。”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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