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17分。
员工休息区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
夏默靠在储物柜前,指尖颤抖着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那块旧芯片。
它不再冰冷。
因为内部存储单元正在发生物理畸变,产生高热。
烫得掌心发麻。
像握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或者一颗心脏。
“你还要在那儿磨蹭多久?”
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疲惫,含糊。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躲闪。
夏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芯片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上。
那是之前为了掩盖重量,强行塞入废料时留下的。
也是导致数据溢出的元凶。
“还有四十分钟。”
夏默说。
声音简短。
不带情绪。
就像他在报出一个坐标。
老陈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仿佛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排空。
“别碰了,夏默。”
老陈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安保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萧彻刚才在对讲机里点名了。”
“他说储物区有‘异常热源’。”
夏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异常热源。
这是萧彻的定性。
不是故障。
不是意外。
是违规。
这意味着,萧彻并没有被夏默之前的谎言完全说服。
或者说,萧彻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在乎的是掌控权。
只要把夏默的行为定义为“破坏计量器具”,他就拥有了绝对的道德高地。
哪怕那块芯片里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只要标签贴上,秘密就是毒药。
夏默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芯片。
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弱地闪烁。
一下。
两下。
频率越来越快。
那是数据过载的信号。
如果继续读取,芯片会自毁。
如果不读取,那些被系统屏蔽的代码将永远沉睡。
而夏默需要的,正是那些代码。
他想起昨晚电子秤上跳动的数字。
50.03kg。
多出的3克。
萧彻认为那是夏默的私心。
但夏默知道,那3克是系统的呼吸孔。
是这台庞大机器为了维持“零误差”假象,刻意留出的缓冲带。
现在,这个缓冲带要爆了。
“第7号回收桶的申报单……”
夏默喃喃自语。
那张纸此刻正躺在萧彻的口袋里。
或者已经被销毁。
但申报单上的签名栏还空着。
那是最后的证据。
只要夏默能读出芯片里的内容,就能证明这3克的差异并非人为,而是算法预设的漏洞。
那样的话,萧彻的“无懈可击”就会变成笑话。
也会让夏默摆脱清洁工的枷锁。
但这太冒险了。
高温正在侵蚀芯片的封装层。
每一秒都在丢失数据。
夏默咬紧牙关。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微型镊子。
动作极轻。
极稳。
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他将芯片的一端接入便携解码器。
接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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