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秤的红色数字停在 50.03kg。
多出的三克，像三颗钉子，死死楔在夏默的视网膜投影里。
距离季度审计的最终提交窗口关闭，还有二十八分钟。
暴雨敲打着防爆玻璃，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击胸腔。
夏默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萧彻。
萧彻站在称重台的另一侧，手里那支黑色的触控笔已经点在了平板屏幕上【异常上报】的虚拟按钮上。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从夏默湿透的工作服，移到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申报单，最后落回电子秤。
“系统逻辑没有漏洞。”萧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物理重量是客观的。你刚才制造的断电，只是掩盖了过程，掩盖不了结果。”
夏默没有说话。
他在计算。
心率 112，呼吸频率 24次/分。
肾上腺素分泌导致末梢血管收缩，手指灵敏度下降 15%。
如果现在强行解释，需要建立新的数据模型来证明这 3g 的重量来源合法。
但他没有那个权限。
也没有那个时间。
萧彻的手指按下了按键边缘。
只要再用力 0.5 牛顿，警报就会触发，自动封停程序将启动。
夏默会被立刻开除。
不仅仅是工作，还有下个月的房租，以及母亲留下的那枚旧芯片——那东西不能出现在任何官方记录里，否则会被作为非法存储介质销毁。
那是他唯一的退路，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你在犹豫什么？”萧彻问。
他没有看夏默的眼睛，而是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18:42。
“我在想，”夏默开口，声音干涩，“这 3g 是什么。”
萧彻冷笑了一声。
“垃圾就是垃圾。无论是塑料、金属还是有机物，质量守恒定律不会因为你失业就改变。”
“如果是信息呢？”夏默说。
萧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夏默。
“什么？”
“高密度信息载体。”夏默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根据《新沪市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第 7 条第 3 款，未经登记的个人数据载体，若未包含有害生物或化学污染，可视为‘无主杂物’进行无害化处理。”
萧彻眯起眼睛。
他在快速检索条款。
平板电脑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一丝慌乱。
他知道这条规定。
但他没想到夏默会用它。
而且，夏默说的是“信息”。
在这个时代，信息是没有重量的。
至少，在宏观物理秤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其重量通常小于 0.5g，且往往被包装材料的误差所覆盖。
但这里的问题是，这 3g 太多了。
一枚芯片只有不到 1g。
剩下的 2.5g 怎么解释？
萧彻的手指离开了按钮，但没有收回。
“你在撒谎。”他说，“那 3g 是实实在在的质量。除非你能把它变成空气。”
“不需要变成空气。”夏默说，“只需要让它变得‘不可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块黑色的、磨损严重的旧芯片。
这是母亲的遗物。
里面存着她生前的语音日记，还有夏默童年时录下的笑声。
这块芯片，是他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唯一能感觉到温度的东西。
现在，它成了筹码。
萧彻看到了那块芯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那种型号。
那是十年前的老式存储单元，已经被淘汰很久了。
但在地下黑市，这种带有原始情感数据的芯片，往往比同等重量的黄金更值钱。
因为它是无法被算法量化的“人性”。
“你想把这块芯片混进去？”萧彻问。
“不是混进去。”夏默纠正道，“是替换。”
他指了指电子秤旁边的废料桶。
“这块芯片，加上它的保护壳，总重 1.2g。如果我把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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