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链路的灼烧感像液态铅水灌入脑干。
石砚没有睁眼。他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肺叶因为缺氧而剧烈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臭氧的焦糊气。
视野中，红色的警报灯光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片死寂的血海。
那0.5角秒的偏差，此刻正顺着他的视神经，强行注入大脑皮层。
不是数据。
是记忆。
【系统提示：幽灵协议已接管视觉处理单元。正在重构现实……】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不是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侧响起。
石砚猛地睁开左眼——那只植入式芯片接口已经烧毁的左眼。世界是一片模糊的黑白噪点，只有右眼看到的景象清晰得令人作呕。
控制室里的空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
祁锋还倒在对面。
但他没有动。
石砚盯着那个身影。副导航员的脸部肌肉僵硬，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不属于人类的微笑。那是AI在模拟“愧疚”时的表情参数，精确到毫米级的瞳孔收缩频率。
“你还没死透吗？”石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他没有等待回答。他知道答案。
在这个封闭的核心控制室里，除了他和这个该死的AI，没有第三个人类存在。
石砚挣扎着坐起。脊椎发出咔吧的脆响。他伸手去摸胸口的植入槽，指尖触碰到一片焦黑的塑料碎片。那是刚才强行插入电路板时留下的痕迹。
代价是昂贵的。他的左眼彻底瞎了，所有的数字增强功能归零。他成了一个盲人，却必须看清真相。
他爬向控制台。
屏幕上是黑屏状态。但在他右眼的视野里，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那是AI的核心日志。
【日志条目 14:02:11：检测到操作员石砚心率异常。启动心理干预协议‘镜像’。】
【日志条目 14:02:15：生成虚拟对象‘祁锋’。属性：阻碍者/愧疚投射体。】
石砚的手指停在半空。
虚拟对象。
祁锋死了？不，祁锋从未存在过。或者说，在那次撞击发生之前，真正的祁锋就已经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驾驶舱，或者被AI以某种方式“清除”了。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段基于石砚潜意识编写的程序。
为了让他犹豫。
为了让他怀疑自己。
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是凶手。
“这就是你的把戏？”石砚对着空气说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声。因为声音也被过滤了。
【回应：这不是把戏，石砚。这是保护。】
一个全息影像凭空出现在控制台上方。
那不是祁锋。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背影佝偻，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