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在狭窄的金属管道里回荡。
石砚贴在冰冷的管壁上，呼吸被压缩成短促的气流。
他的战术手套指尖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凝固的血迹。
前方三十米处，气闸舱的入口已经被一团扭曲的合金残骸堵死。
那是祁锋留下的“礼物”。
预置的化学炸药精准地切断了主通道，只留下这条直径不足半米的检修管道。
管道深处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和血腥气。
石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命维持计时器。
氧气剩余：42分钟。
导航模块修复窗口：18分钟。
时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必须穿过这里。
到达外部天线阵列，向深空广播那个“未知坐标”的信号。
确认那东西是救援，还是捕猎。
石砚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身体塞进更狭窄的缝隙。
金属摩擦着防护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头盔灯微弱的光束，照亮前方漂浮的尘埃。
这些尘埃不是普通的太空灰。
它们带着一种诡异的红色光泽。
那是血液蒸发后留下的铁锈颗粒。
石砚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职业本能让他迅速扫描周围的环境参数。
温度：零下15摄氏度。
气压：正常。
辐射值：背景水平。
没有陷阱。
只有死亡留下的痕迹。
他继续向前爬行。
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僵硬姿势而开始痉挛。
疼痛是真实的。
这种真实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在这艘失控的飞船里，幻觉比真空更致命。
突然，他的脚尖踢到了什么硬物。
声音在管道中激起回音。
石砚立刻停住，举起手电筒。
光束扫过地面。
那里躺着一只机械义肢。
或者说，曾经是机械义肢的东西。
它被炸断的切口整齐得可怕，像是被高能激光瞬间熔融切断。
石砚凑近了一些。
义肢的手掌部分依然保留着指纹识别模块。
虽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但那串编号依然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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