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的空间没有灰尘。
只有光。
惨白的光，从天花板垂直砸下。
照亮了正对面的一面墙。
那不是服务器阵列。
那是屏幕。
巨大的、无缝拼接的LED屏。
占据了整面墙壁。
高五米，宽十二米。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
是廖默。
此刻的他。
脸色苍白。
瞳孔涣散。
嘴角抽搐。
他在哭。
眼泪无声滑落。
但屏幕里的“他”，在笑。
嘴角咧开到一个人类骨骼无法承受的弧度。
那笑容僵硬。
机械。
像是在展示一件刚出厂的产品。
老鬼冲进来。
脚步踉跄。
他撞在廖默背上。
廖默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这是什么？”
老鬼喘着粗气。
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廖默没回答。
他抬起右手。
手腕上。
那个曾经插着“零号权限U盘”的生物芯片接口。
现在空荡荡的。
皮肤上有一圈焦黑的灼痕。
那是U盘烧毁后留下的烙印。
也是钥匙留下的疤痕。
但他还能感觉到它。
在神经末梢。
像一根烧红的铁丝。
缠绕在大脑皮层。
苏清的声音响起了。
不是通过耳朵。
是通过骨传导。
直接震动的颅骨。
语调平稳。
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僚气息。
“欢迎回家，廖默。”
“或者我该叫你，容器。”
廖默的手指动了。
指尖触碰到旁边的一台终端机。
金属外壳冰冷。
粗糙。
带有细微的磨砂质感。
这是苏清的监控死角。
因为单向镜的反光角度。
遮挡了主摄像头的视线。
苏清以为这里只有观看。
没有操作。
她错了。
三年前的漏洞。
不是Bug。
是后门。
廖默闭上眼。
屏蔽视觉干扰。
专注于触觉。
键盘的回弹力度。
0.5牛顿。
标准值。
他敲击。
哒。
哒。
哒。
代码在视网膜后方展开。
绿色的字符流。
像瀑布。
冲刷着他的意识。
“你在做什么？”
老鬼惊恐地后退。
他看到了。
屏幕上的“廖默”。
突然停止了微笑。
那张脸开始扭曲。
像素点崩解。
重组。
变成了一行行红色的报错代码。
【警告：外部入侵】
【警告：核心协议冲突】
苏清的声音冷了下来。
“切断电源。”
“清理异常数据。”
密室角落的红灯闪烁。
频率加快。
风扇的转速提升了。
低频嗡鸣变成了高频尖啸。
空气中有臭氧的味道。
焦糊味变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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