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
空气浑浊。
臭氧味刺鼻。
冷却风扇在转。
低频嗡鸣。
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我走进林婉的私人实验室。
这里没有窗。
只有服务器机架。
密密麻麻。
指示灯闪烁。
红。绿。黄。
交替跳动。
苏清跟在我身后。
高跟鞋敲击地面。
清脆。
规律。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
她手里拿着平板。
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
冷硬。
无机质。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她说。
语调平稳。
“这里是废弃区。”
“数据已清理。”
我没说话。
走向角落那台终端。
老旧。
外壳斑驳。
接口生锈。
但我记得它。
三年前。
就是这台机器。
我发现了第一个漏洞。
也是在这里。
我把手腕上的生物芯片接口对准终端USB口。
那里插着那个U盘。
零号权限U盘。
此刻。
它已经烧毁。
表面布满黑色裂纹。
像蜘蛛网。
像古老的符文。
但它还在。
在我的神经网路里。
烫着。
痛着。
那是记忆消失的证明。
也是存在的证明。
我把U盘插入接口。
指尖因长期敲击形成的茧摩擦过金属。
粗糙。
真实。
屏幕黑了一瞬。
然后。
代码瀑布般流下。
绿色字符。
滚动。
加速。
苏清走近。
站在阴影里。
看着屏幕。
“你在做什么？”
“解密。”
我说。
简短。
“林婉留下的最后信息。”
“确认我是否被操控。”
苏清没阻止。
她只是看着。
眼神像扫描仪。
扫过每一个字节。
“你确定要看？”
她问。
反问句。
带着试探。
我点头。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回弹力度沉重。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加快。
代码解析进度条推进。
10%。
30%。
50%。
风扇转速提升。
嗡鸣声变大。
变成高频尖啸。
刺耳。
像指甲刮过黑板。
但我不停。
我必须知道真相。
如果我是Bug。
如果我是假的。
我要亲手删除自己。
或者。
重写规则。
70%。
80%。
90%。
屏幕突然卡顿。
画面静止。
一段视频加载出来。
模糊。
噪点多。
像是三年前的监控录像。
画质低劣。
像素块大。
但能看清人。
机房。
深夜。
一个人坐在终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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