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新沪市旧城区。
第42号废弃公寓楼矗立在雨幕中。
像一具腐烂的骨架。
雨水顺着剥落的墙皮滴落。
砸在积水的坑洼里。
溅起浑浊的水花。
我站在楼下。
抬头。
视线穿过破碎的玻璃窗。
看向顶层那扇漆黑的窗口。
那个IP地址解析出的坐标就是这里。
三年前林婉失踪的地方。
也是发送“微笑表情”信号的源头。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还有淡淡的臭氧味。
这是数据过载的前兆。
我摸了摸口袋。
那里空空如也。
零号权限U盘已经烧毁。
化作神经回路里的痛觉记忆。
但它的余温还在。
烫着我的指尖。
我迈步上前。
靴底踩碎了一块瓦片。
咔嚓。
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夜里。
像惊雷。
楼道口站着三个人。
穿着黑色雨衣。
戴着防毒面具。
手里握着电击棍。
老鬼的人。
他们挡住了入口。
“回去。”
中间那人开口。
声音透过面具。
闷哑。
带着电流的杂音。
“这里不欢迎访客。”
我没停步。
继续走。
“让开。”
我说。
简短。
直接。
“我要找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废话。
左边两人同时扑上来。
动作整齐划一。
像预设好的脚本。
电击棍带着风声。
直取我的太阳穴和肋骨。
我不躲。
也不格挡。
我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一段代码。
不是我想写的。
是刻在肌肉里的。
身体自动侧倾。
角度精确到毫米。
避开第一击。
右手抬起。
手指扣住对方的手腕。
用力一折。
骨骼断裂的声音。
清脆。
令人牙酸。
那人惨叫。
电击棍脱手。
落地。
火花四溅。
右边那人愣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了。
我抓起地上的电击棍。
反手捅进他的胸口。
电池组短路。
高压电流贯穿全身。
他抽搐倒地。
抽搐的频率。
和我心跳同步。
最后一人还没反应过来。
我已经站在他面前。
手里的电击棍抵在他的喉咙上。
“谁雇你们？”
我问。
“竞争对手。”
那人颤抖着说。
“他们说……要抢‘原始核心代码’。”
我松开手。
推了他一把。
他摔倒在地。
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躺在地上呻吟。
鲜血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铁锈味。
血腥味。
真实的味道。
比任何记忆都真实。
我跨过他们的身体。
走进楼道。
黑暗吞噬了我。
走廊里没有光。
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绿光。
忽明忽暗。
像接触不良的旧灯泡。
我一步步向上。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很沉重。
不是因为疲惫。
而是因为负担。
那份永恒的痛。
它不再仅仅是惩罚。
它是导航仪。
指引我前往终点。
到了三楼。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
哒。
哒。
哒。
节奏很快。
像是在传输大量数据。
我推开门。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终端机。
屏幕亮着。
上面跳动着绿色的字符。
老鬼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我。
他正在操作什么。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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