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气象站通讯塔的镀锌铁皮屋顶上。
姜衡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数据芯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连胸口的起伏都难以察觉。
这不是因为他冷静,而是因为肺部已经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
面前的终端屏幕上,红色的报错信息依旧刺眼:
`O2 Consumption: 0.00 kg/day`
但在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栏里,船员的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全部维持在完美的“健康”区间。
零消耗。满员呼吸。
这是一个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悖论。
除非,他们不再需要氧气。
或者,他们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吃”掉氧气。
姜衡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审计表。
表盘玻璃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三天前在走廊被老陈推倒时留下的。
此刻,裂痕周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
那是菌丝渗透的迹象。
他试图忽略这种异样,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发出的数据包上。
这是一份经过加密的“邀请协议”。
内容很简单:黑石号核心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请求总部安保部队立即登船进行强制介入。
只要这份信号发出去,那些隐藏在公海盲区里的真相,就会随着武装部队的靴子,暴露在阳光下。
代价是他的清白,甚至他的命。
但他没有选择。
田舵手堵住了主控室,林医生封锁了走廊。
这艘船已经变成了一座封闭的培养皿。
而他,是最后一个还保持着人类逻辑的变量。
姜衡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已经变得多余。
他将芯片插入终端接口。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 30%... 50%...
就在这时,通讯塔厚重的防爆门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来自外部。
是来自内部的控制面板。
门锁的电子锁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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