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实验室位于货轮下层的检修通道旁,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潮湿霉变混合的刺鼻气味。
姜衡将那块从主阀门附近刮取的蓝色菌膜样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载玻片上。
显微镜的冷光源打在样本上,原本幽暗的蓝光瞬间变得锐利而清晰。
他调整焦距,瞳孔微微收缩。
屏幕上的图像并非静止的生物组织,而是在剧烈蠕动。
那些细密的菌丝像是有意识的触手,正在主动吸附周围空气中的微粒。
“热力学第二定律在这里失效了。”姜衡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没有看窗外连绵不断的暴雨,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中央的数据流。
氧气消耗量为零。
二氧化碳排放量为零。
但代谢产物的光谱分析显示,这里有大量的电子跃迁释放。
这意味着,能量来源不是氧化反应。
而是某种直接的电荷交换。
姜衡拿起探针,轻轻触碰菌丝边缘。
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剧烈震荡,原本平缓的基线瞬间拉出一条陡峭的峰值。
那不是生物电信号的随机波动。
那是规律的脉冲。
频率:每分钟12次。
深度:与人类静息状态下的呼吸节律完全一致。
“它们在模仿呼吸。”姜衡的手指悬停在记录键上,指尖冰凉。
他迅速调出医疗室的废弃数据日志,将那段脉动频率导入对比模型。
吻合度99.8%。
这不是生存机制。
这是表演。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保安那种杂乱无章的踢踏声,而是整齐划一、毫无杂音的重击。
像是许多双脚同时落地,又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装置在同步运转。
姜衡没有抬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实验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田舵手站在门口,脸上的烫伤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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