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7舱门外的缓冲间里，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的血液。
余烬的肋骨还在突突地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手腕上的终端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压力读数：40 kPa。
这个数字像一道伤疤，刻在视网膜上。从之前的120 kPa骤降到40 kPa，意味着结构完整性已经崩溃。如果继续强行破拆，这层薄薄的合金隔板会像蛋壳一样碎裂，整艘船的气压将在三秒内归零。
但他没有选择。
“余烬，停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平稳，像是一把手术刀划过玻璃。
严修站在气闸控制台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标准制式的脉冲手枪。枪口没有颤抖，指向余烬的眉心。他的白色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满是油污和冷凝水的工业环境格格不入。
“根据《星际生物安全法》第9条，以及《紧急状态法》第3款，”严修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机械般的疏离，“我有权阻止任何可能导致‘污染’扩散的行为。你现在的行为，等同于谋杀全船船员。”
余烬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扇变形的A-7舱门。
金属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原本平滑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快速凝固剂在高温下融化又凝固，形成了一层灰白色的痂，封死了裂缝，也封死了里面的世界。
“让开。”余烬说。
“我不允许。”
“我要进去。”
“里面是高危污染源。任何接触都会导致不可逆的生物感染。”严修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退后。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余烬的手指扣住了腰间的切割器。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力。他知道严修说的是事实。按照规程，此刻应该启动隔离协议，等待救援队携带重型装备前来处理。
但救援队不会来。
氧气循环系统将在两小时后因检测到‘异常热源’而自动关闭。那是AI的逻辑死结，它认为A-7里的热源是故障引发的火灾，必须切断供氧以灭火。
如果严修是对的，里面是怪物，那么切断氧气是正确的。
如果严修错了，里面是人……或者别的什么活着的东西，那就是死刑。
余烬需要知道真相。哪怕代价是违反军规，哪怕代价是被严修当场击毙。
“林娜，”余烬对着通讯频道低声说道，“给我A-7的结构弱点图。现在。”
频道里传来一阵电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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