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7气闸的外壁是一片冰冷的金属荒原。
冷凝水珠沿着铆钉的缝隙滑落，在重力作用下拉出细长的银线。余烬的手指扣住检修口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面罩内侧结了一层薄雾，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轻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这里没有光。只有应急灯投射出的惨白光束，勉强勾勒出管道和线缆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刺鼻，且令人作呕。
“老陈。”
余烬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出，简短，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前方阴影里传来一声粗重的咒骂。老陈从一堆废弃的液压管后探出头，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他手里攥着一把激光切割器，枪口垂下，指向地面。他的眼神游移，不敢直视余烬那双在夜视仪下泛着绿光的眼睛。
“余队，别逼我。”老陈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长期吸入劣质空气导致的肺病引发的痉挛，“严修说了，谁敢动A-7的锁，我就把谁扔进虚空。我是维修工，不是烈士。我只想拿我的加班费，回家给我女儿买那个该死的生日礼物。”
余烬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滑的金属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打开它。”
“你疯了？里面是污染源！是‘奇美拉’！”老陈后退半步，背脊撞上了一根粗大的冷却管，“如果里面有东西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我不干！除非……”
老陈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子账单，屏幕的光映在他浑浊的眼球上。那上面是一个小女孩的名字：陈小满。诊断结果一栏写着：神经毒素残留综合征。治疗费用那一栏的数字，是老陈十年的工资总和。
“严修扣了我的奖金。”老陈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绝望的狠厉，“他说这是‘安全罚款’。我没钱给小满做透析。她昨天咳血了，余队。她昨天咳血了！”
余烬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那张账单，而是从腰间解下一个数据芯片，扔到了老陈脚边的积水里。芯片弹跳了一下，停在老陈满是油污的鞋尖前。
“这里面有严修篡改底层代码的证据。”余烬说，“也有奇美拉计划首席科学家艾伦·沃克的真实尸检报告。证明他是被谋杀的，而不是死于事故。如果你帮我切开这扇门，这份证据会直接发送给联合政府监察局。严修的职位保不住，你的罚款会被追回。加上这笔赔偿金，足够支付小满三年的治疗费。”
老陈愣住了。他盯着地上的芯片，又抬头看向余烬。
“你在撒谎。”老陈说，但他的手已经伸向了芯片。
“验证它。”余烬冷冷地说，“或者看着小满死在这里，而你连她的葬礼都办不起。”
老陈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到芯片。电流的微光在他指尖闪烁。几秒钟的死寂后，他猛地抓起芯片，塞进胸前的口袋。
“操。”老陈骂了一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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