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公寓楼的裂缝渗入。
冷。
刺骨的湿冷穿透了秦野的战术外套，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髓。
他站在三楼的楼梯口。
呼吸急促。
带着警惕的喘息。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
林婉死在这栋楼里。
因为一单送错的外卖。
因为他的失误。
因为系统判定的“违约”。
秦野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终端在腰间震动。
不是普通的提示音。
是低频的嗡鸣。
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屏幕上闪烁着红光。
订单编号：1000。
收货人：陈建国。
地址：幸福路44号，顶层。
秦野抬起头。
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
门后，藏着真相。
也藏着地狱。
他抬起脚。
迈上最后一级台阶。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空洞。
回声像是嘲笑。
铁门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是三年前，林婉试图逃跑时留下的。
秦野伸出手。
指尖触碰那道划痕。
粗糙的金属质感。
冰冷。
坚硬。
和他此刻的心脏一样。
他输入密码。
滴。
门锁解开。
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
秦野皱了皱眉。
这不是普通公寓的味道。
这是实验室的味道。
他走进房间。
灯光昏暗。
只有角落里的培养皿发出微弱的蓝光。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雨声。
滴答。
滴答。
像是倒计时。
在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背对着秦野。
穿着白色的实验服。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迟到了三分钟。」
男人的声音平静。
毫无起伏。
像读说明书。
秦野眯起眼睛。
警惕地扫视四周。
「你是谁？」
他没有放下戒备。
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电击器。
男人转过身。
脸上戴着面具。
看不清表情。
但秦野认出了那个身形。
瘦削。
苍白。
和档案照片上的陈建国一模一样。
「我是陈建国。」
男人说。
语气平淡。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不是一个谎言。
秦野冷笑一声。
「陈建国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死亡只是一个概念。」
陈建国翻开手中的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对于系统来说，只要数据还在，人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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