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废弃地铁站入口的铁栅栏滴落，砸在秦野的战术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握紧了手中的高频振动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终端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
「订单编号：0927」。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深处。
第一章时，它只是屏幕上冰冷的红字。
第二章，它变成了恒温箱上那张泛着冷光的物理标签。
第三章，它是曹默指关节敲击桌面的节奏，一下，两下，催命般急促。
第四章，它化作秦野视野里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第五章，它变成恒温箱内部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心跳频率。
第六章，它变成秦野肺部吸入的那最后一口带着腥甜味的空气。
现在，它悬停在秦野的眉心，像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
秦野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混合着地下管道特有的霉味和铁锈味，涌入他的胸腔。
他压低身形，贴着墙壁向监控室移动。
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三年前那单送错的货，那个死在黑暗中的客户，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幽闭恐惧症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神经。
但此刻，他没有退路。
系统强制派单，违约金是他在黑市的所有信用点，以及——他的命。
监控室的防爆门就在前方。
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秦野贴近门板，侧耳倾听。
里面没有脚步声。
只有服务器机房风扇低沉的轰鸣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他抬起手，指尖的数据线弹出。
这一次，他没有暴力破解。
而是顺着老鬼留下的后门，将一段伪装成“物流状态更新”的代码注入系统。
咔哒。
门锁弹开。
秦野闪身而入，反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逃亡者特有的警惕与喘息。
房间里很冷。
空调温度被设定在零度以下，为了维持中央服务器的稳定。
秦野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
他看向房间中央。
曹默站在那里。
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手里拿着那份带有红色印章的‘特殊配送协议’。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张白纸。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看到入侵者的意外。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正在执行既定的程序。
「你迟到了四分钟。」
曹默开口了。
声音平稳，毫无起伏，像是在朗读一份说明书。
秦野举起振动刀，刀锋指向曹默的咽喉。
「解释。”
秦野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0927的收货人是谁？老鬼死了，线索断了。我只想知道，我到底在送什么给谁？」
曹默没有躲闪。
他甚至微微前倾身体，让秦野的刀尖离他的喉咙更近了一寸。
「收货人不是人。」
曹默说。
「货物也不是生命。」
秦野皱眉。
「什么意思？」
曹默抬起左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口。
那里穿着洁白的衬衫，覆盖着心脏的位置。
「老鬼以为他在治病。」
曹默淡淡地说。
「他错了。他只是在为这个城市提供燃料。」
秦野感觉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燃料？」
「是的。」
曹默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牵动面部肌肉的细微电流声清晰可闻。
「你以为我是区域调度主管？」
曹默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接口。」
突然，曹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机械性的复位。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