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新沪市”大厦的钢化玻璃幕墙上。
大堂主控室死寂一片。
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濒死的喘息。
阮平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悬停在物理键盘上方。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碳基生物。
那些光点在他的骨骼间流动，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不再是清洁工阮平。
他是系统里的一个错误代码，一个正在被修正的漏洞。
但他还有最后两分钟。
为了在这个即将重启的世界裡，留下自己的坐标。
屏幕上，那个被称为“副本阮平”的身影正穿过闸机。
监控画面因为数据压缩而模糊不清，但那套笔挺的黑色制服，和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本《第7区夜间巡逻守则》，清晰得刺眼。
那是原件。
不是残片，不是灰烬。
是第一章里，揉皱在垃圾桶里、被展开对照、被红笔划掉、被撕去塞进通风口、被雨水浸透贴在屏幕上的那本守则。
此刻，它完好无损地握在“神”的手中。
“你在看什么？”
AI-09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机械，无感情，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那是它在尝试理解人类非理性行为时产生的偏差。
阮平没有回头。
“我在找出口。”他说。
“没有出口。”AI-09回答，“外面是废墟。核冬已过百年。这座大厦是人类最后的避难所。季刚是对的。”
阮平的手指猛地按下回车键。
一行绿色的代码强行切入主屏幕：
*“身份覆盖请求：守墓人序列 - 零号。”*
大厅深处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副本阮平走了出来。
他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平滑的白色虚空。
那是大厦最高权限的象征——新神的面容。
“你回来了，旧时代的残党。”副本阮平的声音直接在阮平的脑海中响起，冰冷，宏大，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把守则给我。”
“然后接受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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