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出。
【看看你的身后。】
她浑身僵硬。
身后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迫着她的脊背。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瞳孔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她自己，苍白，惊恐。
另一个，是站在她椅背后的，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顾延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他俯下身，下巴几乎抵在她的头顶。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浅浅，你总是这么敏锐。”
他说。
“可惜，太晚了。”
林浅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显示器上。
直播间的画面还定格在那里。
原本应该热闹喧嚣的弹幕区，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红。
那是系统维护的提示框。
而在那片红色的中央，“打赏榜单”的位置，空空如也。
没有名字。
没有ID。
连那个曾经占据榜首、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顾延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问号。
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林浅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刚才那条私信。
坐标指向的是这栋公寓楼的顶层露台。
而顾延之，就站在她身后。
如果“0”号是顾延之，那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公寓里，通过局域网给自己发消息？
这是一种羞辱。
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他在告诉她，他的视线无处不在。
哪怕是在这间被他称为“安全屋”的公寓里，她也从未真正自由过。
协议第三条：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社交活动。
顾延之一直遵守这条规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监控摄像头，深夜的私信，以及此刻无声无息出现的背影，都在撕碎这条规则的伪装。
林浅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既然文字游戏玩不过，那就换个方式。
她移动鼠标，点击了直播间设置里的“语音连麦”选项。
这是一个高风险的操作。
一旦接通，对方就能听到她的呼吸，她的语调，甚至她此刻的心跳。
但这也是唯一的反击机会。
她要确认，屏幕对面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顾延之。
如果是，她要当面质问。
如果不是，她要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鼠标悬停在绿色的“邀请连麦”按钮上。
指尖用力按下。
系统提示音轻柔地响起。
【正在连接至用户“0”……】
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升。
10%。
20%。
40%。
林浅屏住呼吸。
她能感觉到顾延之的气息就在耳畔。
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阻止她。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欣赏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
60%。
80%。
95%。
就在进度条即将满格的那一刻，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戴着那块价值不菲的黑曜石腕表。
它轻轻按在了鼠标左键上。
并没有用力敲击，只是虚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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