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
林浅坐在电脑前，屏幕冷白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淡淡的青黑。
顾延之依旧坐在那张深灰色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慵懒，手里那支钢笔被他转得飞快，笔尖偶尔敲击桌面，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
“你想看？”林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那就看着。”
她修长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有犹豫，重重按下。
直播推流软件启动。
直播间标题依然挂着：【深夜电台·林浅】。
在线人数从零开始跳动。
1……5……12……
粉丝群还在死寂中，但平台算法并没有完全屏蔽她，毕竟她是头部主播，系统不会允许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主播彻底消失。
只是，这次进来的不是熟悉的“浅浅的小尾巴”或“爱吃鱼的猫”。
而是大量陌生的ID。
他们是被刚才那场混乱吸引来的看客，是猎奇者，也是潜在的施暴者。
弹幕开始稀疏地滚动。
【这就是那个数据崩盘的大主播？怎么又开了？】
【听说榜一是个0号？好神秘啊。】
【切，装什么清高，还不是求着资本家给资源。】
林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她的目光扫过屏幕右下角的打赏榜单。
那里，原本属于顾延之的名字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鲜红的、刺眼的“0”。
此刻，它静静地悬浮在第一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今晚，不聊八卦，只唱歌。”林浅对着镜头，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那笑容很完美，完美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虚假。
她点开歌单，选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Fly Me To The Moon》。
前奏响起，钢琴声流淌而出。
林浅闭上眼，试图沉浸进旋律里。
然而，就在她唱到第二句副歌时，弹幕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不是辱骂，也不是调侃。
而是一张张图片。
一张接一张，以惊人的速度刷屏。
第一张，是一枚戒指。
复古的钻戒，镶嵌着一颗略显暗淡的钻石，戒托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林浅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头。
那是三年前，她在巴黎丢的那枚戒指。
那是她和顾延之分手那天，他随手扔进塞纳河，她却拼了命捞起来，最后却弄丢的那一枚。
那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痛楚，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狼狈。
怎么可能在这里？
怎么可能在这个匿名者的手里？
林浅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她没有停。
不能停。
一旦停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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