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青云宗外门丹药阁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拍打在柜台那杆冰冷的青铜定海秤上。
许掌柜站在柜台后,灰布长衫的一角微微颤动。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堆起笑脸,而是用拇指死死按着那枚镶玉扳指,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像刀一样刮过任尘的脸,最后落在阿牛身上。
阿牛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缝里还残留着昨晚偷换谷物的沙砾痕迹。他不敢抬头,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任师弟。”
许掌柜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的虚伪客气,“昨日之事,既然已经查明,阿牛的惩罚已下。今日开市,规矩照旧。‘三斤准’,童叟无欺。”
他说着,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秤杆。
那一瞬间,任尘敏锐地捕捉到,许掌柜的手指避开了秤星下方的一处微小凹陷。
那里有一个孔洞。
任尘心中冷笑。这就是他昨天留下的伏笔,也是许掌柜最大的心理盲区——他以为只要不碰那个地方,秘密就永远安全。
“许掌柜说得对。”
任尘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规矩就是规矩。但阿牛的事,不能只算在他头上。”
许掌柜眉头一挑:“哦?任师弟有何高见?”
“这袋粮,是我帮他拿进来的。”任尘从袖中掏出那袋掺沙的劣谷,重重拍在柜台上,“灰尘落下的轨迹我都看在眼里。既然我参与了,我就有责任。不如这样,由我来重新称量这袋粮。”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外门弟子交换着眼神。他们都知道,许掌柜的‘三斤准’是铁律,谁敢质疑,就是跟整个丹药阁过不去。
许掌柜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任师弟想作弊?”
“我想证明公正。”任尘直视着他,“如果这秤有问题,我任尘自断一指谢罪。如果没问题,许掌柜需当众承认,阿牛是被冤枉的,并赔偿他妹妹的洗髓丹。”
空气凝固了。
王执事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迟迟没有出声。他知道,这是许掌柜设下的局,也是任尘送上门的把柄。一旦任尘输了,不仅身份扫地,连累带的罪名也会坐实。
“好大的口气。”
许掌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任师弟如此自信,老夫岂能不成全?来人,请王执事监督!”
王执事叹了口气,缓缓走出阴影。
他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任尘和阿牛,最后落在青铜定海秤上。
“开始吧。”王执事淡淡说道,语气官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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