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坊市深处的废弃店铺像一张烂牙的嘴,黑洞洞地敞着。
廖阿蛮压低了帽檐,指节在粗糙的门板上敲了三下。
节奏很轻,带着讨好的试探。
“李掌柜?我是来取‘养灵草’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嘴角挂着那副惯用的、卑微的笑意。
没人回应。
只有风穿过破窗棂的呜咽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急切。
他必须今天拿到东西。
怀里的天灵根玉牌温度烫得吓人,裂纹又扩大了一分。
那是傅执事留下的诅咒。
如果不在正午前用养灵草压制住玉牌的躁动,他在第一次灵力测试时就会暴露。
一旦暴露,就是死罪。
不能等。
廖阿蛮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眼泪直流。
店里空荡荡的。
没有堆积如山的药材,没有那个总是眯着眼算账的老者。
只有一张歪倒的桌子,和地上的一滩暗红色血迹。
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
廖阿蛮的脚步顿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快步走到桌前,翻找着。
抽屉是空的。
柜子也是空的。
只有在桌子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用血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傅家私印,非假即凶。日期……”
后面的字被刻意抹去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痕。
廖阿蛮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字。
傅家私印?
李通掉给他的那枚印章?
难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警告,而是线索?
老者是在告诉他,那枚印章背后藏着真相?
可老者为什么死了?
是谁灭的口?
廖阿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暗格上。
暗格的边缘有新鲜的划痕,显然被人强行撬开过。
他走过去,蹲下身。
手指伸进暗格的缝隙,摸索着。
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冷的金属。
是一个机关。
他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地面微微震动。
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下面的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檀香。
那是祖师堂特有的味道。
廖阿蛮瞳孔骤缩。
这条通道,竟然直通宗门禁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肃杀之气。
是执法堂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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