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青云宗后山的轮廓。
廖阿蛮贴着岩壁，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胸口像塞了一块烧红的炭，那是清心丹在作祟。
那股药力没有清心，反而像毒蛇一样顺着经脉游走，啃噬着他的理智。
每走一步，耳边的幻听就清晰一分。
“骗子……”
“假货……”
“去死……”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停。
停了，就是疯。
停了，傅执事那双眼睛就会透过这黑夜，死死钉在他的灵魂上。
前方是禁地入口。
那里有一道铁栅栏，由玄铁打造，上面刻满了镇压符文。
平日里，这里是内门弟子都不敢靠近的死亡禁区。
但今晚，栅栏旁多了一个人。
执法弟子赵虎。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眼神浑浊，显然刚喝过酒。
这是规矩。
每月朔望之夜，禁地外围需有人值守，以防妖兽出逃。
这是宗门铁律，谁也不能坏。
廖阿蛮躲在阴影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赵虎的弱点。
赵虎贪杯，更贪钱。
但他没带铜板。
那些铜板，早在三天前就被他换成了通往黑市的门票。
现在，他身上唯一的值钱货，只有那块已经碎裂大半的天灵根玉牌残片。
不，不能给玉牌。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傅执事怀疑他的根源。
如果连这块碎玉都丢了，他就彻底失去了伪装成天才的可能。
赵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灯笼的光晕晃动了一下。
廖阿蛮看到了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黑石。
这是他在矿脉边缘随手捡到的废料。
不值钱，但在某些地下黑市，这种带着微弱辐射的石料，能换两壶烈酒。
他手腕一抖。
黑石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赵虎脚边。
“啪。”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赵虎吓了一跳，随即骂骂咧咧地低头看去。
“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石头？”
他弯腰捡起黑石，借着灯光看了一眼。
眉头皱了起来，又舒展开。
“哟，这成色……虽然裂了点，但够换三坛‘醉仙酿’了。”
他抬头四处张望，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谁在那？出来！”
廖阿蛮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赵虎等了片刻，见没人回应，嘟囔了一句“晦气”，便把黑石揣进怀里。
他转身走向栅栏旁的储物柜，似乎想去拿钥匙开个小门，方便自己透气。
就在这一瞬间。
廖阿蛮动了。
他没有冲向栅栏，而是像一只受惊的野猫，悄无声息地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小径，直通矿脉深处。
这是他花了半个月时间，用几枚铜板买通的一个扫洒老仆换来的秘密通道。
代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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