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烈日如熔金般泼洒在天枢学院演武场上。
空气被高温扭曲,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
柳无妄站在石台中央。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的呼吸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一声心跳都像战鼓。
田执事站在三步之外。
手里攥着半块【赤金补考令】的残片。
那是柳无妄在禁地一脚踢飞后,从尘埃里捡回来的最后一点“权威”。
残片边缘参差不齐,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它没有落地。
而是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
像一只饥饿的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柳无妄。”
田执事的声音尖利,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
他试图用官腔掩盖内心的恐慌。
“你可知罪?”
“私毁公物,扰乱考纲,目无尊长。”
“按天枢铁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说完,手中的残片猛地亮起。
金色的灵力波纹扩散开来。
这是补考令最后的反扑。
也是田执事赖以生存的底气。
只要这令牌还在,只要规矩还在,他就还是执事。
只要柳无妄还在这个体系内,他就拥有生杀大权。
柳无妄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田执事。
而是盯着那块悬浮的残片。
三年前,这块牌子挂在他颈间。
像枷锁。
两年前,他在考核场上捏出裂痕。
像诅咒。
半年前,他当众撕成两半。
像决裂。
如今,碎片落入田执事手中。
像垂死的挣扎。
“罪?”
柳无妄开口。
声音冷硬,不带一丝起伏。
“补考令吸食天赋,囚禁灵魂。”
“今日我将其碎。”
“是除害。”
“不是犯罪。”
话音落下。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法术。
没有华丽的特效。
只有一步踏出。
脚下的石板轰然碎裂。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田执事面门。
田执事瞳孔骤缩。
他想后退。
想喊人。
想启动备用符箓。
但身体僵硬。
那股来自【赤金补考令】深处的威压,此刻竟成了束缚他的牢笼。
因为柳无妄的气息,已经与这块残片产生了共鸣。
那是容器对载体的压制。
“砰!”
一声闷响。
柳无妄的手掌,按在了田执事的胸口。
没有灵力爆发。
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
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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