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
阳光透过禁地穹顶的裂隙，像几柄烧红的铁剑，狠狠刺入这片死寂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
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的灵压波动。
柳无妄站在祭坛边缘。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石碑。
这些石碑并非实心。
它们是中空的。
粗糙的石面上刻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曾经是天枢学院引以为傲的天才。
赵长老站在远处的高台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手中的折扇早已折断，却仍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他看着柳无妄的背影。
看着那些石碑。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长老的声音在颤抖。
他想维持长老的威严。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窥探到恐怖真相的凡人。
田执事瘫软在一旁。
他的官服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那枚【赤金补考令】的碎片，就在他脚边。
它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
变成了一块毫无意义的废铁。
田执事不敢抬头。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是因为罪行败露。
更是因为，他赖以生存的规则，被彻底撕碎了。
柳无妄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块石碑上。
石碑上的名字，是三年前失踪的首席弟子。
林萧。
那个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如今，只剩下一块空壳。
柳无妄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面。
一股寒意瞬间穿透皮肤，渗入骨髓。
那不是温度。
那是灵魂被抽干后的空虚。
“原来如此。”
柳无妄淡淡地说。
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情绪。
“补考令不是考核工具。”
“它是收割机。”
“天枢学院，建在尸骨之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炸响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
赵长老浑身一颤。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每年都有天才失踪。
为什么学院的排名永远那么稳定。
为什么那些所谓的“天才”，一旦失去光环，就变得平庸无比。
因为他们被吃掉了。
天赋被剥离，灵魂被囚禁。
成为这颗心脏的养料。
“住手！”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田执事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疯狂。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如果让柳无妄靠近那颗心脏，一切都将结束。
他的政绩，他的秘密，他的命，都会化为乌有。
必须阻止他。
哪怕同归于尽。
田执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瓶。
那是禁地核心的引爆符引。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既然我活不成，”田执事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谁都别想好过！”
他捏碎玉瓶。
一股黑烟喷涌而出。
迅速凝聚成一颗漆黑的火球。
直扑祭坛中央的心脏。
也直扑柳无妄。
“找死。”
柳无妄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掌心阴影涌动。
那只影子之手，比雷霆更快。
一把抓住了火球。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只有骨骼碎裂般的脆响。
影子之手缓缓收紧。
将火球捏得粉碎。
黑烟消散。
田执事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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