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一中的废弃机房冷得像冰窖。
武野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屏幕中央，那个鲜红的数字还在跳动。
57。
56。
那是父亲临终前的心率。
也是江策盖下红章后，留给他的唯一遗产——一个无法关闭的系统后门。
武野没有哭。
他感觉不到悲伤。
情感模块被重置后，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苍白的静默。
但他记得一件事。
父亲不是意外死亡。
他是被“吃”掉的。
为了确认这个真相，也为了拿到那张该死的分数单，武野必须在今晚之前，破解那道锁定。
解锁密码：父亲的身份证号。
代价：每破解一层，寿命减一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
手指落下。
敲击声在死寂的机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
【正在验证身份……】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接入。】
【警告：宿主生命力流失中。】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3%……5%……
武野盯着自己的左手手背。
那里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血管里的血液似乎也在加速流逝，流向那个黑色的终端。
他在透支生命。
用命换代码。
进度条跳到了10%。
突然，机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粗暴的撞击声。
只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江策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笔挺的制服，手里捏着那支红色的印章笔。
他没有看武野，而是径直走向主服务器机柜。
“你果然没死心。”
江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武野，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武野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没有停。
12%……15%……
“我在查分。”
武野的声音沙哑，机械般精准。
“查我父亲留下的‘分’。”
江策轻笑了一声。
他走到武野身后，阴影笼罩了少年瘦削的背影。
“分数？在这个系统里，分数是特权，是阶级，是神谕。”
江策抬起手，红章在空中晃了晃。
“而你父亲，只是维持这个神谕运转的一块电池。现在，你想把电池拆下来，去换一张废纸？”
武野的手指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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