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四分。
机房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武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屏幕上的红色波形图还在跳动。
那是父亲的心跳。
每分钟72次。
平稳，安详，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像是在倒数。
【记忆同步率：98%】
进度条卡在最后两格，不再前进。
离线终端的温度烫手，机箱风扇发出濒死的嘶鸣。
武野知道，这不是硬件故障。
这是系统的排异反应。
他在透支生命力换取算力，每一秒的等待，都在燃烧他的寿命。
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干了血液里的水分。
但他不能停。
老陈的地址在脑海里清晰得像刻痕。
只要把这份心跳数据打包发送出去，哪怕自己死在这里，真相也能留在人间。
“发送。”
武野低声命令。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回车键按下。
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99%……
99.5%……
就在即将突破临界点的瞬间。
机房厚重的防爆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被暴力破开。
而是从内部解锁。
液压锁释放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门缓缓滑开。
林悦站在门口。
她没有带那两个技术员。
她只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
枪身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枪口处缠绕着细密的铜线圈。
电磁脉冲枪。
专门针对神经接口和电子设备的清除工具。
武野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江策的“清理指令”来了。
“你还要挣扎吗？”
林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甜腻的冷漠。
她走进机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武野的神经上。
“江主管说了，有些垃圾，是不配被保留的。”
武野盯着屏幕。
【同步率：99.8%】
还差0.2%。
只要这0.2%，就能完成上传。
但他现在的状态，连抬起手臂都困难。
生命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
那是死亡的预兆。
“让开。”
武野说。
只有两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恳求。
只是陈述事实。
林悦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开枪。
“武野，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拯救世界？”
她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电磁脉冲枪。
枪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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