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网吧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泡面和陈旧烟味混合的酸腐气息。
武野坐在最里面的卡座，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左手小指已经没了，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圈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是“S级清理员”身份留下的永久标记。
此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胸腔。
每一秒，他都在透支一个月的寿命。
视野右下角，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剩余寿命：11个月29天】
少了一个月。
就在刚才，他强行黑入父亲遗留的物理专线时，系统反噬了一次。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屏幕上那串刚刚解析出来的代码碎片。
那是老陈——他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在退休前偷偷留在底层服务器里的后门密钥。
只有拿到这个密钥，他才能绕过江策设置的“分数锁定”，真正看到父亲死亡真相的原始日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被提线木偶一样，等着去清除那些无辜的考生。
“输入指令。”
武野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的右手颤抖着放在键盘上。
指尖触碰到键帽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
不仅是系统后台的监控算法。
还有眼前这个人。
林悦站在网吧昏暗的过道里，手里捏着一支鲜红的印章笔。
她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在这充满汗臭味的网吧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冰冷，嘴角却挂着一丝甜腻的笑意。
“武野同学，”林悦轻声说，“你现在的操作权限是‘观察级’。你试图访问‘核心层’，这违反了《教育分配法》第73条。”
“让开。”
武野没有抬头，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毫米处。
“或者，我现在就给你打上零分。”
林悦向前迈了一步，红色的印章笔尖端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那是系统执行清除程序的信号。
只要她按下那个按钮，武野的存在就会被从数据库中抹去，连同他所有的记忆、情感，甚至是他作为“人”的证明。
武野的手指微微弯曲。
他在赌。
赌江策不会允许林悦在这里动手。
因为江策需要他活着。
需要他这个“清道夫”去执行那些脏活。
如果林悦杀了他，江策就要亲自下场，这会暴露系统的漏洞。
果然。
林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犹豫了0.5秒。
就是这0.5秒。
武野按下了回车键。
【指令已发送：尝试连接ID 110104XXXXXX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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