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四分。
武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冷。
那种冷不是来自室温，而是从脊椎深处渗出来的寒意。随着备用线路强行接入系统深层，他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规则抽取。
视网膜左上角，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倒计时，跳动了一下。
【剩余寿命：29年11个月28天】
比上一秒，少了三天。
这就是代价。
每深入一层数据迷宫，他就要用真实的血肉去填补系统的漏洞。江策切断网络是想困死他，但武野知道，老陈留下的这条物理专线，是一把双刃剑。它能绕过远程封锁，却也会让追踪程序直接锁定他的生物信号。
“既然你想玩，那就看看谁先疯。”
武野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没有退路。
父亲死前最后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扎在他脑海深处。如果身份证号真的是钥匙，那么持有这把钥匙的人，为什么会被系统标记为“错误”？
错误，意味着需要被清除。
而清除，通常伴随着彻底的格式化。
武野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幽蓝代码流瞬间加速，化作无数条绿色的光带，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意识下沉。
现实世界的狭窄卧室、发霉的墙壁、发烫的主机机箱，全部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
这里是教育局系统的底层逻辑区，也是所有被清零考生的灵魂坟场。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防御协议启动：清道夫。】
白色的雾霭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那是无数指甲抓挠玻璃的声音，密集，嘈杂，令人牙酸。
武野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由破碎试卷堆成的山峰上。
四周，站满了人。
不，准确地说，是穿着校服的学生。
他们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手里紧紧攥着红色的印章笔——那是江策用来盖章注销分数的工具。
每一个学生的胸口，都印着一个鲜红的“0”。
这是“清道夫”。
由那些因为成绩异常、被系统判定为BUG并强制清零的考生意识碎片组成的自动防御AI。
它们没有记忆，只有本能：清除一切试图修改底层数据的变量。
武野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些不是鬼魂，而是数据残片。
但他更知道，每一道残片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被这个吃人的教育分配制度碾碎的家庭。
“找到后门……”
武野在心中默念指令，身体开始向前移动。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白色荒原都会泛起涟漪，仿佛踩在凝固的血浆上。
周围的“学生”们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数千双空洞的眼睛，在同一时间聚焦。
【目标确认：违规者。】
【执行指令：抹除。】
第一排的学生动了。
他们动作僵硬，却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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