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韩叙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还残留着钢笔冰冷的触感。他刚处理完最后一份并购案的补充条款,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回房休息,维持那该死的、完美的丈夫形象。
但玄关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落在积满灰尘的琴键上,却在他耳膜上炸开惊雷。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廊里的感应灯因为潮湿的空气而忽明忽暗。关柔就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那件白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得令人心惊的轮廓。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有打伞。
韩叙的脚步顿住了。《婚前财产及行为守则》第7条“零亲密接触”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他过去三年用来筑起高墙的砖石。此刻,那些冰冷的条款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他想转身离开,回到那个干燥、安全、无菌的世界。
但他没有动。
关柔抬起头,眼眶红肿,倔强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也没有了质问时的尖锐,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她在等一个拥抱,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韩叙感到喉咙发紧。他想起昨晚那场崩溃的坦白,想起自己是如何像个懦夫一样揭露了母亲的死因,想起了她眼中那抹名为“原谅”的光芒。
那光芒刺伤了他。
“陈妈。”韩叙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拿毛巾来。”
他没有走向她,而是侧过身,试图用管家作为缓冲,重新拉开距离。这是他的本能,是他在失控边缘最后的自救。
然而,关柔没有接毛巾。
她向前迈了一步,踩进了那滩水渍里。水花溅到了韩叙昂贵的西裤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我不冷。”她说,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韩叙,你答应过我的。”
韩叙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丝上。他伸出手,不是去擦她的脸,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进来。”他说。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关柔被他拉进屋内。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的雷雨声,也切断了他们退回各自安全区的后路。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两人对峙的身影。
韩叙松开手,后退半步。他需要空间,需要思考。昨晚的坦白让他失去了控制感,而现在,面对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他再次陷入了混乱。
“你想怎么样?”他问。
关柔裹紧了湿透的衣服,瑟瑟发抖。她看着韩叙,眼神复杂:“我想让你抱抱我。不是作为韩氏集团的总裁,也不是作为我的法律丈夫。只是作为……韩叙。”
这句话击碎了韩叙所有的防御。
他想要拒绝,想要搬出那些规则,想要告诉她保持距离才是正确的选择。但当他看到关柔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泪光时,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心疼。
这种情绪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韩叙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眼中的冷漠已经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压抑到极致的暗涌。
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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