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在暴雨的轰鸣中彻底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吞没了客厅和走廊。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一方逼仄的空间。
韩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瞬的记忆闪回,像是一根刺,扎进他理智的深处。
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黑。
也是这样一个让人窒息的时刻。
但他身边站着的人,不是关柔。
那是林婉。
那个他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女人。
林婉也是这样仰着头,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倔强和绝望。
她问:“韩叙,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那时候的他,为了家族利益,为了掩盖当年的错误,选择了沉默。
沉默导致了悲剧。
也导致了他此后多年对情感的极度排斥和控制欲。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直到此刻,关柔湿透的裙摆,和她红肿的眼眶,再次将他拉回那个深渊。
“韩叙?”
关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穿透了雨声。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
她的手指尖触到了韩叙的手背。
冰凉,湿润,却烫得惊人。
韩叙浑身一僵。
《婚前财产及行为守则》第七条赫然浮现在脑海:零亲密接触。
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都被视为违约。
他的手指悬停在半空,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
他原本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但现在,他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别动。”
韩叙的声音低沉,冷硬,不容置疑。
他强行收回手,退后半步。
拉开距离。
这是他能做的,最安全的动作。
关柔的手悬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讨厌我吗?”
关柔突然问道。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韩叙精心构建的冷漠堡垒。
韩叙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狼狈不堪的雨夜。
“为什么这么问?”
韩叙反问,语气依旧冷淡,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关柔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因为每次我想靠近你的时候,你都会后退。”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就像现在。你明明知道我在哭,明明知道我很冷,你却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
“韩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却重重地砸在韩叙的心上。
脏?
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
他爱了她三年。
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不敢承认。
他怕自己的爱意,会像当年的错误一样,毁掉一切。
所以他用契约束缚她。
用冷漠隔离她。
用“零亲密”作为盾牌,保护自己,也保护她。
可现在,盾牌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
韩叙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来得太快,太急,完全违背了他一贯的克制。
关柔怔住了。
她似乎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直接的回答。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玻璃。
韩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乱。
一旦乱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悬停。
而是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