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阁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沈惊鸿蜷缩在冰冷的榻角,背靠着厚重的帷幔,指尖死死攥着那块温润的玉佩。
掌心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那枚刻着“绝”字的玉佩,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温热。
不是体温。
是某种更深层、更冰冷的东西,正在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她的血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回荡:【剩余存活时间:十一时辰五十九分】。
凌迟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每一秒都在逼近。
如果萧绝只是暴君,她或许还能用美色或权谋周旋。
但玉佩上的代码告诉她,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而她,是牢笼里最卑微的囚徒。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她将玉佩翻转过来,对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
那些隐藏在“绝”字笔画间隙中的符号,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
那不是雕工。
那是嵌入玉石内部的微型芯片电路。
系统的底层代码,竟然被具象化成了实体的物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萧绝给她的不是恩赐,也不是流放令。
而是一个追踪器。
一个实时监控她生命体征、情绪波动,甚至可能监控她是否试图逃跑的装置。
“哈……”
沈惊鸿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好一个深不可测的大雍王朝。
好一个至高无上的帝王。
原来所谓的皇权,不过是系统操控下的提线木偶戏。
而她和萧绝,都是戏中人。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股温热瞬间变成了灼烧般的刺痛。
沈惊鸿闷哼一声,差点将玉佩扔出去。
紧接着,一股高频的电磁脉冲从玉佩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常人听不见,但对拥有特殊感知的沈惊鸿来说,却如同钻心锥子。
头痛欲裂。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帷幔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耳膜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脑髓中振翅。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
【外部安保系统已启动。】
系统的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杂音。
沈惊鸿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铠甲碰撞的冷硬声响。
是禁卫军。
他们检测到了玉佩发出的异常能量波动。
按照大雍律法,任何未经授权的魔法或机关物品进入皇宫,持有者即刻处死。
哪怕她是皇帝的女人。
在这座皇宫里,皇帝的意志有时候还不如一块铁牌管用。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偏阁门口。
“砰!”
门闩被粗暴地撞开。
两名身穿黑甲的侍卫持刀而入,目光冰冷地扫视屋内。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执行命令时的麻木。
“何人擅闯寝殿偏阁?”
为首的侍卫声音低沉,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沈惊鸿强撑着站起身,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她必须解释。
否则下一秒,刀就会砍在她的脖子上。
但解释什么呢?
说这是皇帝给的?
刚才萧绝明明让她滚,还说永远不要让他看见她。
若此时拿出这块玉佩,不仅无法证明清白,反而会被视为私藏禁物,意图不轨。
更重要的是,玉佩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那电磁脉冲正在侵蚀她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一部分属于沈惊鸿,另一部分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分析。
她在被读取数据。
就像一台被黑客入侵的电脑。
“陛下……”
沈惊鸿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她不能撒谎。
在这个充满监控的世界里,谎言是最脆弱的武器。
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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