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血腥味与龙涎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甜腻而腐败的气息，死死堵在沈惊鸿的鼻腔里。
她躺在凌乱的锦被间，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疼痛。
颈间的银铃项圈早已不再发出声响。
那串清脆的铃声，在萧绝喊出“婉儿”二字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就像某种连接两个世界的脐带被生生剪断。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床榻。
沈惊鸿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敢动，甚至不敢让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一分。
因为就在刚才，萧绝那双原本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此刻正空洞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暴君的影子，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哀伤和迷茫。
他缓缓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过沈惊鸿脸颊上未干的血迹。
动作轻柔得可怕，仿佛触碰的不是一个罪臣之女，而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音节。
沈惊鸿的心脏猛地收缩。
系统提示音并未响起。
这意味着，那个名为“婉儿”的意识体，正在接管这具身体。
而她，成了替身。
更糟糕的是，随着意识的融合，系统的判定机制似乎出现了紊乱。
【警告：情感干扰源持续存在。】
【任务进度锁定中……】
【若子时前未完成‘留种’确认，凌迟刑罚将提前触发。】
沈惊鸿心中一凉。
子时已过。
现在是丑时初刻。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如果无法证明“成功”，她明天清晨就会变成一堆碎肉。
必须确认。
必须在那股陌生的深情彻底淹没理智之前，拿到系统的最终判定。
但萧绝——或者说现在的“他”，正沉浸在回忆的幻象中。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沈惊鸿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
“婉儿，别怕，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的眼底泛起水光，那是沈惊鸿从未见过的脆弱。
这种脆弱比暴虐更危险。
因为它意味着不可预测。
沈惊鸿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环住萧绝的脖颈。
指尖触碰到那道旧疤时，她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陛下……”
她模仿着记忆中那些侍女的语调，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依恋。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萧绝记忆深处的闸门。
他眼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占有欲。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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