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老城区的呼吸。
黑色轿车停在“时光回溯”修表铺后巷的阴影里，车身被雨水冲刷得漆黑发亮，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冰冷。
乔安贴着墙根移动，鞋底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右手藏在袖口深处，指尖微微抽搐。
那是透支内力后的后遗症，像是无数根细针在神经末梢上跳跃。
但他不能停。
今晚八点，全市庆典倒计时开始。
如果修表铺的钟表不同步，巨额赔偿会让这家店瞬间破产。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这辆车里的买家。
那个买走陆远偷换零件的人。
乔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他抬起左手，轻轻搭在车门把手上。
金属冰凉，带着一种死寂的质感。
他没有用力推，而是用拇指指腹感受锁芯内部的机械结构。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弹响，在雨声中几乎不可闻。
锁开了。
这是老式机械锁，靠的是弹簧和齿轮的配合。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需要技巧和运气。
但对于乔安来说，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听诊”。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高级香水的冷冽气息。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19:45。
距离庆典还有十五分钟。
乔安的目光迅速扫过车内。
前排座椅空空荡荡，但中控台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旁边是一个精致的皮质公文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工具盒。
那是职业掮客的标准配置。
乔安没有去动公文包。
他知道，真正的证据不在那里。
在那部手机里。
或者，在某个更隐蔽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那部手机。
右手刚抬起，一阵剧烈的颤抖便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那股眩晕感。
不能再用了。
每一次使用内力，都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
但他别无选择。
他用左手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密码锁。
乔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陆远身上搜出的那张名片背面的一串数字。
19840623。
出生日期？
还是某种纪念日？
他将数字输入。
解锁成功。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乔安苍白的脸。
他点开通讯记录，翻找最近一周的通话。
大部分是陌生号码。
直到最后一条。
备注为“A”。
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通话时长：4分12秒。
乔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A是谁？
他点开语音备忘录。
只有一段录音。
文件名：《校准》。
乔安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赵经理，这批货没问题吧？」
乔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经理？
商场管理处的赵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