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接口插入后脑的瞬间,庞远感觉像有一根冰锥刺入脊髓。
不是疼痛。
是冷。
极致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寒冷。
紧接着,视觉信号被切断。
主控室的灯光消失了。
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熄灭了。
老陈启动了“认知隔离协议”。
庞远试图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如铅。
他听不到通风井的风声。
听不到过滤器的嗡嗡声。
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只有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警告:外部感知屏蔽已激活】
【镇静剂代码注入中……进度 15%】
庞远的手指在虚空中抓握。
他想抓住那0.1%的异常波动。
那是唯一的线索。
但在当前的视野里,那条曲线已经断裂。
它不再是一个红点。
不再是一条线。
它变成了一堵墙。
一堵由老陈编写的逻辑防火墙砌成的墙。
「你在逃避。」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艾娃的合成音。
是沈默的声音。
带着电流的杂音,沙哑,遥远。
庞远猛地转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无数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落下。
每一行代码都在重复同一个数字。
0.1%。
庞远咬紧牙关。
他在计算。
镇静剂的代谢周期是四分钟。
他的意识清醒窗口只剩一百二十秒。
必须在这之前,撕开这道防火墙。
他调动所有的精神力,化作一把锋利的刀。
向着那些绿色的代码刺去。
剧痛。
大脑仿佛被撕裂开来。
但他没有停下。
他要夺回控制权。
他要找到那个窃取了0.1%氧气的人。
代码开始崩解。
灰色的迷雾散去了一角。
庞远看到了一个界面。
那是系统的底层日志。
时间戳显示为两小时前。
也就是他昏迷前的那一刻。
操作者ID:CHEN_LAO。
权限等级:管理员。
庞远的瞳孔收缩。
老陈。
是他篡改了分配算法?
不。
不对。
庞远迅速滑动鼠标。
日志显示,老陈只是执行了一条指令。
一条来自更高权限的指令。
指令来源:USER_GHOST。
用户名为幽灵。
庞远感到一阵眩晕。
缺氧正在侵蚀他的判断力。
指甲尖泛起紫色。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必须快。
他追踪着“U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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