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流动的嘶嘶声在耳膜深处放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谭默跪在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地板上,指尖死死扣住金属边缘。指关节泛白,寒意透过制服渗入骨髓。
屏幕上,那行绿色的“校准完成”字样旁边,多出了一个不属于他习惯格式的红色警告框。
【生命维持模块算力占用率:94%。临界值预警。】
这不是普通的系统报错。这是物理层面的绞杀。
“切断神经链接。”林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急促、尖锐,像是一连串密集的键盘敲击声,“谭默,你的大脑正在过载。双重意识并行处理导航数据,已经让维生系统的供氧循环出现了0.3秒的延迟。再不停止,我们会一起窒息而死。”
谭默没有抬头。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中央那一串不断跳动的代码上。
那是第42号签名哈希值。
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异常数据,也不再是江晨残留的生物密钥。此刻,它悬浮在全息星图的中心,像是一颗被剥离了外壳的心脏,裸露着鲜红的血管。
“我在建立内部法庭。”谭默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重叠着两种音色,一种是谭默的冷静理性,另一种是江晨的偏执狂热。两者完美同步,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需要承认动机,江晨。”谭默对着虚空说道,仿佛在审判一个看不见的被告,“否则,这0.01度的偏移就只是谋杀。”
“动机?”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感。
江晨的意识片段并没有反抗。相反,它主动退后了一步,让出了意识的核心区域。那里原本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此刻却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那是老式机械怀表的表盘。
指针滴答作响,与飞船引擎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你以为我是为了毁灭吗?”江晨问。
谭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试图调用逻辑模块来反驳,但那些代码如同泥沼般沉重。他记得昨晚的梦——一片虚无中的灯塔。那不是幻觉,那是记忆。
“你篡改了星图。”谭默说,“你把‘远望号’引向了联合政府抹去的坐标。如果导航参数错误,我们不会坠入恒星,而是会迷失在深空。或者更糟——进入那个并不存在的‘避难所’。”
“那是真相。”江晨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联合政府告诉你们,前方是安全的航道。但星图被篡改了。第42号哈希值不是病毒,它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