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器的尖啸声像一根烧红的针，死死扎进袁野的耳膜。
导航舱内的温度正在失控。
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满是油污的控制台上，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最后一组指令。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电源波动剧烈闪烁起来。
“你在干什么？”阮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切断非必要的能源供应。林艾，去检查主反应堆。”
副驾驶座上的林艾浑身一颤。她看了一眼袁野苍白的侧脸，又看了看阮恒手中那块锃亮的平板，最终低下头，手指颤抖着移向紧急断电开关。
“别动。”袁野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如果你切断了外部供电，光学观测室的备用电池也会停机。那时候，我们就真的瞎了。”
“那是违规操作。”阮恒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的心跳上，“袁野，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飞船安全的潜在威胁。根据《深空航行法》第74条，我有权强制接管你的操作权限。”
“那就接啊。”袁野按下回车键，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看看系统能不能算出0.01度的偏差是从哪来的。”
阮恒沉默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导航舱的主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仪表盘上幽绿的背光和窗外那片死寂的黑暗。空气循环系统停止了运转，闷热瞬间包裹了狭小的空间。
“你私自接驳了应急电池？”阮恒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与厌恶的情绪，“你知道这会导致核心舱温度上升多少吗？如果冷却液泄漏，整个导航模块都会报废。”
“我知道。”袁野抹了一把流进眼睛的汗水，刺痛感让他清醒，“但我需要光。不是经过算法过滤的光，是原始的光。”
他站起身，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走向位于导航舱角落的那扇厚重的铅玻璃门。门外是光学观测室，那里有一台老式的光学望远镜，它是天枢号上唯一不依赖数字传感器、只靠物理透镜成像的设备。
在阮氏集团的精密算法里，这台望远镜早就被标记为“冗余设备”，它的镜片甚至没有自动校准功能。但在袁野眼里，它是唯一的真相出口。
“林艾，把观测室的隔离门打开。”袁野命令道。
林艾抬起头，脸色惨白：“袁野，阮主管说……”
“打开。”袁野转过头，眼神冷硬如铁，“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陪葬，就继续听他的。”
林艾咬了咬牙，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犹豫了三秒，最终按下了开启键。
气压阀泄气的嘶嘶声响起，隔离门缓缓滑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是应急电池过载产生的高温。袁野走进观测室，身后的门重重关上，将阮恒和林艾隔绝在外。
这里很安静。
只有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轰鸣，以及他自己粗重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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