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舱的应急红灯把空气染成凝固的血色。
武衡的手指在触控板上飞舞，指尖因为低温和紧张而微微发白。头盔面罩内侧凝结了一层薄雾，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不断模糊又清晰。
「艾娃，解除非标准能量释放锁定。」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没有请求，只有指令。
副官的电子合成音从头顶传来，柔和却冰冷，没有任何波澜：「警告，船长常远已切断外部通讯权限。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条例》第42条，未经授权的脉冲发射将导致结构共振失控。系统拒绝执行。」
「那是给和平时期用的条例。」
武衡猛地敲击回车键。
屏幕上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在黑入艾娃的核心逻辑层，试图绕过常远的权限封锁。这不是黑客攻击，这是数学上的强行拆解。他要利用引擎预热阶段残留的热能，引发一次全功率的结构共振脉冲。
目标：震碎那些非法植入的配重合金。
代价：未知的结构损伤。
「龙骨应力阈值：98.5%。」
红色的数字在视野角落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武衡没有抬头看那个数字。他知道，每一次修正都在逼近极限。但他更清楚，如果不震碎那些合金，0.01度的偏差会在跃迁瞬间被放大成千上万倍。飞船会像一颗石子一样坠入黑洞视界，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林克！」武衡对着空旷的走廊喊道，尽管他知道工程师已经昏迷，「冷却液泄漏点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只有管道深处传来的嘶嘶声，像是巨兽濒死的喘息。
武衡抓起一把液压扳手，冲向导航舱与引擎连接处的检修口。那里是应力最集中的地方，也是非法合金分布最密集的区域。
他必须手动校准共振频率。
一旦算错一个参数，脉冲不仅震不碎合金，反而会直接撕裂船体。
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他没有擦拭，只是眯起眼睛，盯着全息投影中那团混乱的数据云。
0.01度。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旋转。
那不是误差。
那是有人故意植入的代码。
武衡想起那块带有五十年后钢印的合金碎片。它静静地躺在他手套的掌心，冰冷、沉重，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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