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刺耳的‘碰撞预警’蜂鸣声突然切断，只剩下备用电源的低频嗡嗡声。
柳行舟推开气密门，右臂垂在身侧，神经接口处传来灼烧后的麻木感。
这里没有全息投影，没有语音助手。
只有巨大的黄铜齿轮组，嵌在厚重的铅玻璃后。
那是‘极光号’最后的备份系统——机械式手动计算盘。
它不依赖电力，只依赖物理咬合。
方远志说过，这是上个世纪的垃圾，早已停产。
但此刻，它是唯一能避开小行星带的工具。
柳行舟走到主控台前。
玻璃罩上映出他的脸。
苍白，布满冷汗。
他抬起左手，试图拉开玻璃锁扣。
纹丝不动。
需要生物识别。
但他刚才为了夺取密钥，烧毁了自己的神经芯片。
AI无法验证他的身份。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光：`权限拒绝。请输入心理状态参数以校准误差。`
柳行舟皱眉。
这不是代码。
这是一道算术题。
题目是：你在恐惧什么？
他看向右侧的观测窗。
黑暗深处，无数岩石像牙齿一样逼近。
撞击倒计时：18分42秒。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感应板上。
心率：110。
脑波频率：Beta波段异常活跃。
屏幕闪烁了一下。
`初始偏差值：0.5度。`
柳行舟瞳孔微缩。
这个数字，和第一章他在走廊里敲击管道时提到的数值一致。
原来，所谓的“自动导航失效”，从一开始就是人为设定的陷阱。
方远志并没有让系统死机。
他是把修正权限锁死在了这个机械盘上。
只有手动拨动齿轮，才能抵消那些被篡改的数据。
柳行舟伸手去转动第一级齿轮。
阻力极大。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意志在抗拒。
他咬紧牙关，指节泛白。
齿轮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偏差锁定：1.2度。`
第二章。
柳行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方远志在数据中埋了雷。
每修正一次，就要承受更大的反向扭矩。
如果不继续，飞船会在三分钟后解体。
如果继续，必须付出更多代价。
柳行舟闭上眼。
他想起了老陈。
想起了那个总是满嘴粗话、担心引擎爆炸的机械师。
老陈曾私下改装过引擎，说这样能跑得快一点。
现在，这艘船确实跑得很快。
朝着毁灭的方向。
柳行舟睁开眼，用力压下第二级杠杆。
咔嚓。
一声脆响。
警报灯由红转黄，又迅速变回红色。
`手动修正至0.8度。触发逻辑警报。`
第三格动了。
柳行舟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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