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生锈的锯条,反复切割着韩立的耳膜。
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全息星图上,代表“天枢”空间站散热翼的红线正在急速逼近。
距离碰撞:90秒。
自动避障程序显示为红色锁死状态。
邵伟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握着那枚物理密钥。
他的制服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眼神冷漠。
“根据《深空货运安全条例》第12条,”邵伟的声音平稳,带着官腔,“你的算法存在隐患。我必须接管。”
韩立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因脑缺氧而微微颤抖。
视线边缘的黑色斑点扩散到了中央。
那是高精度计算能力流失的标志。
“你切断了自动连线。”韩立说。
“我在保护协议。”邵伟回答。
“协议救不了这艘船。”
韩立按下回车键。
屏幕弹出警告:手动修正模式已激活。
代价是过载。
剧烈的头痛瞬间炸开,鼻血涌出,滴落在控制台上。
韩立擦掉血迹,继续输入代码。
30秒。
他需要在30秒内完成手动修正。
但邵伟挡住了去路。
“你无法绕过我的权限。”邵伟说。
韩立冷笑。
他没有试图绕过。
他启动了货轮的隐形涂层发生器。
能量过载。
警报声变成了尖锐的啸叫。
原本光滑的黑色表面泛起一层粗糙的白霜。
货轮暴露在空间站的雷达网下。
无处遁形。
但这给了韩立一个机会。
失去电磁遮蔽,引力场读数变得清晰。
韩立抓住了那一丝信号。
最后一组代码。
回车键按下。
整个驾驶舱陷入死寂。
只有冷却风扇停止转动后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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