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陷入死寂。
应急灯的红光在黑暗中切割出破碎的光斑，像干涸的血迹。
袁野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停在物理键盘上方。
屏幕烧毁后的黑暗并非虚无。
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刚才超频过载时的残影。
那些乱码、报错、以及最后归零的坐标。
现在，只有艾娃那卡顿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频率：1420兆赫兹。”
“来源：前方三光年。”
这个频率。
林远的求救信号。
三年前那场被官方定性为“导航系统故障”的事故现场，林远发出的最后一道脉冲，就是这个频率。
为什么？
在绝对黑暗和盲飞中，这个信号为何会出现？
与当前的星图不符。
与已知的所有航线无关。
袁野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他清醒。
他看向那片漆黑的虚空。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或者，一直在那里。
等待着被发现。
姜沉从地上爬起来。
脸色苍白。
白色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玻璃渣。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整洁感。
他走到袁野身后。
脚步很轻。
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你在听什么？”
姜沉问。
声音温和。
带着一种诱导性的试探。
“那是背景噪音。”
“深空辐射干扰。”
“艾娃的传感器过热，产生了误报。”
袁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备用数据终端上。
那个终端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它是唯一还能工作的逻辑单元。
“如果是背景噪音，”袁野说，“为什么它的相位是稳定的？”
“如果是辐射干扰，为什么它只出现在1420兆赫兹？”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不会撒谎。”
“但人会。”
姜沉轻轻敲击桌面。
笃。
笃。
笃。
节奏平稳。
他在计算。
计算如何用最少的代价，抹平这个意外。
“袁野，”姜沉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决策。”
“你的神经递质水平异常。”
“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判断力下降。”
“这是疲劳驾驶的后遗症。”
这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刺入袁野最脆弱的地方。
袁野的手指僵住了。
三个月前。
那次差点撞上月球的事故。
联盟的调查记录里，确实写着“疲劳驾驶”。
虽然真相是他为了追踪一个幽灵信号而强行开机。
但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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