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刺耳的静默，紧接着是导航屏幕上那个鲜红的“0.5”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刺眼的黄色。
姜默猛地从连接台上弹起，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冷却液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钛合金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心率一百四，皮质醇水平超标。”艾拉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块冰冷的铁板，“姜工，你的神经同步率正在下降。建议立即断开连接。”
“不。”姜默的手指悬在全息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还没完。陆远的记忆……还在侵蚀我。”
他感到大脑深处有一根弦正在崩断。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剥离的空洞感。刚才为了对抗意识入侵，他主动切断了情感抑制模块。此刻，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温度，只剩下纯粹的数据流和几何结构。
他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记得老陈颤抖的手，记得那具被强行推入气闸的尸体，也记得自己按下删除键时，屏幕上映出的那张苍白的脸。
现在，真相就在那片混沌的记忆废墟里。
“崔健。”姜默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安全主管正站在舱门阴影处，手里把玩着那枚机械怀表。滴答，滴答。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舱室内显得格外突兀。他穿着整洁得有些过分的白色制服，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扫描着姜默微缩的瞳孔。
“你在找什么，姜默？”崔健微笑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星图偏移已经修正，飞船即将进入跃迁通道。你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我在找‘谁’按下了按钮。”姜默盯着他，目光穿过那些虚伪的微笑，直刺核心，“三年前，陆远制造了0.5角秒的偏差。不是为了隐藏，是为了掩护。掩护谁？”
崔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怀表的指针定格在某一秒。
“你疯了。”崔健轻叹一声，“那是意外。是你操作失误导致的连锁反应。你现在想推翻事实？想证明你是清白的？”
“我要证明我是无辜的。”姜默调出后台日志界面，尽管权限被锁死，但他利用刚才同步带来的短暂数据溢出，撬开了一个后门，“那段被删除的私人日志，记录的不是违规，而是谋杀。”
“荒谬。”崔健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如同审判锤，“你所谓的谋杀，不过是一个精神崩溃者的臆想。姜默，看看你的生命体征。你的大脑正在过载。如果你不能在三分钟内给出合理的解释，我将以危害飞船安全罪，剥夺你的指挥权，并将你移交星际法庭。”
倒计时开始。红色的数字在视野边缘闪烁。
姜默闭上眼，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他必须在崔健切断电源之前，找到那段逻辑闭环。
0.5角秒。
这个数字贯穿了六章。第一章它是警告，第二章它是乱码，第三章它是波形，第四章它是坐标，第五章它是密钥碎片，第六章它是黑洞。
而现在，它是一串指令。
姜默睁开眼，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