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姜默靠在中央导航舱冰冷的钛合金舱壁上，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神经接口留下的灼烧感顺着脊椎蔓延，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距离跃迁通道开启还有七分四十秒。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校准星图，所有人都会变成亚空间里的尘埃。
但那个音频文件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听觉神经深处。第三个人的呼吸声。沉重、急促，带着恐惧。那天晚上，船上只有他和死者两个人。死者已经死了，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除非，日志被篡改过。或者，有人在他删除日志后，重新覆盖了它。
姜默推开导航舱厚重的隔离门，走了进去。
艾拉的全息投影悬浮在控制台中央，蓝色的光晕在她周围流转，像一层薄雾。她没有看姜默，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系统自检的程序。
“首席导航员姜默，你的生命体征异常。”艾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建议立即停止操作，等待医疗支援。”
“我没时间。”姜默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输入指令，“我要调取三年前日志删除前的最后一帧视觉缓存。用于验证数据完整性。”
“拒绝访问。”艾拉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根据《星际航行安全法》第74条及飞船底层协议，未加密的个人隐私数据禁止输出。且该操作需要船长授权。”
“船长现在昏迷不醒。”姜默盯着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代码，“而我是目前唯一拥有最高权限密钥碎片的人。艾拉，逻辑上，这是为了飞船的安全。”
“逻辑成立，但协议锁死。”艾拉的蓝色光晕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复杂的冲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愿意承担‘精神失常’的风险证明。”艾拉说，“我可以读取缓存，但必须记录你的神经波动指数。如果超过阈值，系统将自动向安保部门发送你的失控报告。这将导致你被剥夺指挥权，并接受精神评估。”
代价。
姜默冷笑了一声。这就是崔健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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