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姜默靠在钛合金舱壁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主控室里那串乱码的残影——那是“0.5角秒”的偏差值第二次变形。它不再是红色的警告符号，也不再是屏幕上跳动的黄色数字，而是一团无法解析的代码乱码，像一团纠缠不清的黑色淤泥，死死卡在导航系统的逻辑核心里。
现在，这团淤泥正在吞噬他。
“崔健，把第二重密钥给我。”姜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崔健站在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爆门前，白色的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布满灰尘和油污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机械怀表，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姜默紧绷的神经上。
“姜默，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这种决定。”崔健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安保系统已经锁死了物理接口。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法》，任何未经授权的硬件直连都被视为潜在的生物恐怖袭击行为。”
“那是为了阻止黑客入侵，不是为了阻止我找回真相。”姜默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还有四分钟。如果不在两分钟内完成校准，跃迁通道就会闭合。我们会被撕碎在亚空间夹缝里。”
“所以你需要冷静。”崔健抬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姜默的脸颊，“而你看起来并不冷静。你的瞳孔在放大，心率超过了120。艾拉，记录：首席导航员姜默出现急性焦虑症状，建议立即执行镇静程序。”
艾拉的全息投影在角落里闪烁了一下，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转向姜默：“检测到姜默先生皮质醇水平异常。建议停止当前行动。”
姜默没有理会AI。他知道，一旦触发镇静程序，他将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更别提破解那个该死的后门了。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门禁系统已经被远程升级，只有持有双重生物密钥的人才能进入。第一重是他的视网膜，第二重是崔健的指纹和虹膜。
崔健拒绝交出第二重密钥。
“你早就知道偏移的原因，对不对？”姜默盯着崔健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裂痕，“那段引力波频率……它不是自然现象。它是人为编码。你在掩盖什么？”
崔健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我在掩盖监管失职的风险，姜默。如果你承认精神失常，我可以申请将你送回地球接受治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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