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施远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走廊的冷光下,手里那把激光切割枪垂在身侧,枪口微微下垂三度。
这是一个标准的等待姿态。
余默盯着控制面板上的倒计时。
【预计到达时间:00:01】
数字归零。
并没有爆炸,也没有破门声。
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深呼吸后,强行压下的静音。
“你总是这么急躁,余工。”
施远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进来。
温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关怀。
“我就知道你会去检查B区冷却回路。那里的冷凝水痕迹太明显了,像是在邀请任何人来查看真相。”
余默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悬在全息键盘上方。
指尖冰凉,能感觉到金属按键上细微的磨损纹理。
那是老陈留下的习惯。
每次维护核心引擎,老陈都会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擦拭同一个螺丝。
他说,那是给机器吃的糖。
现在,这层“糖”成了余默唯一的掩护。
“我不需要解释。”
余默说。
简短。
精确。
“氧气消耗率异常,0.5%。来源不明。这是事实。”
“事实?”
施远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通过音频传输,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余默,你只看到了数据的一角。就像盲人摸象,你摸到了尾巴,就以为是大象的全部。”
“我在主控室主持晨会时,已经调取了全船日志。”
施远的话术开始铺垫。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他在试图让余默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穿,且孤立无援。
“你的权限在十分钟前已被冻结。这不是惩罚,是保护。”
“保护?”
余默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状态栏。
【用户权限:工程师(受限)】
那个绿色的勾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锁头图标。
这就是那一格。
原本属于余默的最高级系统访问权,被强制覆盖为“只读”。
这一格动了一格。
从“控制”变成了“旁观”。
但余默没有动。
他知道,如果施远真的想让他闭嘴,根本不需要废话。
直接切断生命维持系统的供电即可。
飞船在深空中漂浮,没有救援,没有退路。
施远需要余默活着。
至少在这一刻,需要他活着作为人质,或者作为共犯。
“你修改了底层代码。”
余默继续陈述。
他不看施远,只看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框。
那些红字像血滴一样,在黑色的背景上晕染开来。
“不是泄漏。是抽取。”
“你把休眠舱的维生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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