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58分钟。
偏移量：0.03度。
曹远盯着全息投影中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它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冰冷的数据荒原里搏动。每一次闪烁，都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必须找到源头。
林克脑波同步的那0.5秒。
那是唯一的缺口。
也是唯一的生机。
曹远闭上眼。
深呼吸。
调整呼吸频率至每分钟14次。
这是进入神经链接前的标准流程。
他的右手还在颤抖。
神经受损的余痛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爬升。
但他不在乎。
疼痛是真实的。
数据也是。
只有真实能救他。
他抬起左手，将神经接口插入后颈的插槽。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取代了皮肉的灼烧感。
视野暗下。
再亮起时，他已经不在天枢号的核心导航舱。
他在虚拟空间。
这里没有重力。
没有气味。
只有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像银河一样在他周围旋转。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深层访问。」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曹远没有停顿。
他双手在虚空中快速敲击。
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要绕过邵衡设置的防火墙。
那不是普通的防火墙。
那是邵衡引以为傲的作品，严密、精致，像一件艺术品。
但艺术总有裂缝。
尤其是当它被用来掩盖谎言的时候。
曹远找到了那条裂缝。
在日志记录的间隙。
那里有一处微小的空白。
就像完美画作上的一道划痕。
他伸手触碰那道空白。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物理上的痛。
是意识被强行撕裂的感觉。
「你是谁？」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低沉。
冷漠。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曹远猛地睁开虚拟视界中的双眼。
面前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深灰色的制服。
手里拿着一块擦得锃亮的平板。
是邵衡。
不，是邵衡的数字分身。
或者说，是邵衡权限的具象化。
「我在找真相。」
曹远说。
语速极快。
短句。
无修饰。
「真相？」
邵衡笑了。
笑容温和。
却让人脊背发凉。
「曹领航员，你太执着于细节了。0.03度的偏移，不过是传感器老化造成的误差。林克的死，也是一场悲剧。但为了大局，我们需要接受现实。」
「现实是被篡改的。」
曹远反驳。
他向前一步。
试图穿透邵衡的分身。
「林克是自愿同步的。他在执行某个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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