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像被冻住的冰河，在曹远的视网膜投影上停滞了半秒。
那行注释还在闪烁。不是乱码，是签名。
「0.03」。
三个数字。和星图偏移的数值完全一致。
曹远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他在等。等那个隐藏的进程结束，或者等断电闸落下。
邵衡的手掌已经按在了红色的紧急制动杆上。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像一把待发的匕首。
「曹远，停手。」邵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现在的行为，在法律上叫破坏关键证据。如果你现在撤出旧算法，我可以当这是你压力过大导致的误操作。否则，我们将直接进入司法程序。」
林克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他看着曹远，眼神里全是恐惧。他想说点什么，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类似呜咽的气音。
曹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进度条上。98%。
只要再两秒。
「环境噪音。」曹远突然开口。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入木板的钉子。「太阳风峰值指数为2。Kp指数为1。空间辐射背景处于历史低位。在这种环境下，产生0.03度的物理偏转，概率为零点零零零……」
他没有说完。因为邵衡笑了。
那是一种温和的、居高临下的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在泥潭里挣扎。
「曹远，你的技术直觉很好，但你的政治嗅觉为零。」邵衡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擦得锃亮的平板，轻轻放在控制台上。「你以为你在对抗系统？不，你在对抗现实。」
他滑动屏幕。一份全息报告投射在半空中。
标题：《近地轨道环境监测日报 - 第409周期》。
日期：昨天。
状态：正常。
备注：无异常扰动。
「看这里。」邵衡指着报告底部的签名栏。「这是艾娃的系统自动校验结果。也是天枢号过去十年的标准作业流程。如果星图偏移是因为硬件故障或外部干扰，那么这份报告就是铁证。它证明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曹远盯着那份报告。
字体工整。排版完美。没有任何冗余信息。
就像邵衡这个人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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