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接舱外的雨水早已在真空中汽化，只留下舷窗上凝结的霜花。
聂远的手指悬在手动解锁杆上方三毫米处。
仪表盘上的红色警告图标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刺眼的常亮。
【外部气压：0.8标准大气压】
【内部气压：异常波动】
【门锁状态：物理级死锁】
这不是系统故障。
这是人为的封锁。
乔总没有试图拦截他的飞船，因为他知道聂远一定会来。他提前切断了“鹊桥”空间站的外部能源，并手动锁死了所有对接通道。他在赌聂远的理智会在绝对封闭的空间里崩溃。
聂远没有看那些警告。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右下角的一行微小代码上。
那是林婉生前常用的加密协议变种。
0.5角秒的偏移量，此刻正以二进制流的形式，在内存深处跳动。
它不是误差。
它是坐标。
也是求救信号。
聂远深吸一口气，肺部充满了循环系统过滤后的干燥空气。这种气味让他想起三年前，林婉最后一次穿上宇航服时的味道——淡淡的臭氧和金属锈味。
他收回手，转而敲击键盘。
指尖的节奏很快，像某种精密的乐器演奏。
每一击都对应着一个逻辑门电路的翻转。
他在绕过安全协议，直接读取门锁的控制芯片。
这需要极高的算力，也需要极大的勇气。一旦触发反入侵警报，穿梭机的自毁程序将自动启动。
他没有犹豫。
【正在注入破解指令……】
【进度：15%……40%……75%……】
冷却液的低频嗡嗡声突然变大，掩盖了心跳的搏动。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门锁已解除。】
【警告：检测到内部生命维持系统离线。】
聂远推开了气闸舱的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陈旧的灰尘味。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不稳的嘶嘶声。
聂远推进器点火，身体悬浮着飘向核心控制室。
他的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站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控制室的门敞开着。
里面没有尸体。
也没有废墟。
只有中央全息投影台上，一段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有些模糊，噪点很多。
但聂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林婉。
她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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