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灯的红光在B4区走廊里疯狂闪烁，将聂远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混合着烧焦绝缘皮的味道，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聂远没有回头。他的指尖在个人终端上飞速滑动，屏幕冷光的色温从幽蓝转为刺眼的白。
数据包解密完成。`LOG_2144_FINAL.wav`。
那段音频里的脉冲声还在他脑海里回荡：0.83赫兹。
那是心跳的频率。
也是“鹊桥”空间站核心反应堆停摆前的最后余音。
“你在做什么？”
乔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冷漠，带着官僚特有的威严。
聂远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他知道乔总手里那份加密航行日志的边角已经卷起，那是他焦虑的唯一痕迹。
“修正星图参数。”聂远说，声音简短，精确，“导航核心即将重置。0.5角秒的异常必须被保留。”
“那是错误日志。”乔总走近，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清除它，是为了维持轨道计算的稳定性。也是为了股价。”
“林婉不是错误。”
聂远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乔总感到不适。
“你疯了。”乔总皱眉，手中的日志微微颤抖，“接受心理评估。这是为你好。”
“心理评估无法修正星图。”
聂远举起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坐标点。
那个坐标点指向近地轨道深处，一个被官方宣布为废墟的区域。
“我要去那里。”聂远说，“亲自验证。”
乔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禁止非标准轨道飞行。这是规定。”
“规定救不了死人。”
聂远转身冲向维修通道。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
安保人员已经恢复了供电，电击棍充能的滋滋声如同毒蛇吐信。
聂远冲进电梯井，按下紧急上升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乔总和那些黑衣人的怒吼隔绝在外。
他在黑暗中喘息，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清晰可闻。
每一秒的延迟，都意味着更多的追捕者正在集结。
但他不能停。
0.5角秒的偏移，是林婉留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如果不去确认，这条信息将被永久抹去。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
发射井内，寒气逼人。
冷凝水珠顺着穿梭机“天枢号”的金属外壳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聂远快步走向驾驶舱。
他的呼吸在面罩内凝结成雾，又迅速消散。
作为首席导航员，他对这艘穿梭机的每一个部件都了如指掌。
但此刻，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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