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办公室的走廊像一条冰冷的金属食道。
红色的警报灯在头顶旋转,将聂远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块。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频的嗡嗡声,混合着冷却液流动的细微震动,顺着脚底传遍全身。聂远没有看周围闪烁的警示标识,他的目光锁定在乔总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
门上的状态指示灯是绿色的。
这意味着权限锁依然有效,而乔总还在里面。
聂远抬起右手,掌心那张存储芯片的边缘硌得皮肤生疼。这种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被剥夺飞行权的首席导航员,试图用非法手段获取最高级别的轨道修正指令。
他按下门禁面板。
“身份验证通过。请等待授权。”
机械女声冰冷且标准。
三秒后,绿灯熄灭,红灯亮起。
“访问拒绝。理由:涉嫌破坏公共导航安全。建议立即撤离。”
聂远的手指悬停在面板上,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那种压抑在胸腔深处、如同高压蒸汽般的愤怒。
他没有离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数据接口,插入旁边的维护端口。这是陈工的手笔。那个粗鲁的机械师曾拍着他的肩膀说:“老聂,有些规矩是写给活人看的,但代码是写给死人看的。只要逻辑自洽,就能骗过系统。”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行。
10%……30%……60%……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稳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聂远的心跳上。
乔总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套笔挺的深灰色制服,手里拿着那份加密的航行日志。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冷漠如冰,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前首席导航员,而是一组需要被清理的错误数据。
“你在做什么?”乔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聂远没有回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我在申请手动修正权限。目标坐标:废弃空间站‘鹊桥’。偏移量:0.5角秒。”
“那是幻觉。”乔总停下脚步,站在距离聂远两米的地方,“医疗部门已经出具了诊断报告。长期的睡眠不足和压力导致你出现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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