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指挥室的气温恒定在21摄氏度，但武衡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结冰。
他推开气密门的瞬间，液压杆发出的轻微嘶鸣声被无限放大。
这里没有警报红光，只有主屏幕上那行冰冷的绿色数据流，像一条死去的蛇，蜿蜒爬过黑色的背景。
卫渊站在导航台前，背对着入口。
他穿着那套笔挺的深蓝色制服，领口的星徽在幽蓝的屏幕光晕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他的右手正轻轻摩挲着那颗金属徽章，指腹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在掩饰内心波动的方式。
“你迟到了4.2秒。”卫渊没有回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按照《深空航行法》第7章第3条，这是擅离职守。”
武衡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掩盖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关节。
他的目光扫过控制台。
林雅的空荡座椅上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通讯终端的指示灯是熄灭的。
这意味着她没有回来。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惯性基准漂移量已达0.5角秒。”武衡开口，语调平直，没有任何起伏，“超出容错极限1.2%。如果不进行修正，撞击概率将在90分钟后达到100%。”
卫渊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倒映着武衡毫无表情的脸。
“武衡，你是个优秀的导航员。”卫渊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但你总是忽略一个事实：数据是可以被‘校准’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密钥卡，轻轻放在控制台上。
那张卡片上印着“最高权限”四个红色大字。
“你看，这才是真正的秩序。”
武衡盯着那张卡片。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卫渊用来覆盖原始星图数据的后门密钥。
只要插入这个，惯性基准的误差就会被系统判定为“正常波动”，所有的警告都会消失。
代价是全船人成为小行星带里的尘埃。
“修正指令已激活。”武衡说，“进程ID：Alpha-9。它正在后台重写底层代码。”
卫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灿烂。
“是吗？那你一定忘了看这一栏。”
他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一个灰色方块。
那里显示着一个进度条：0%。
旁边有一行小字：【安全锁已锁定。物理切断中...】
武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迅速调出系统日志。
在他潜入通风管道的那段时间里，卫渊不仅切断了外部连接，还启动了自毁程序的预备协议。
一旦武衡试图强行写入数据，反应堆的核心温度会在三秒内突破临界值。
同归于尽。
这就是卫渊的陷阱。
他用林雅的安危做诱饵，引出武衡的行动，然后用全船的性命做筹码，逼迫武衡放弃。
“赵刚在外面等着。”卫渊向前迈了一步，靴底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清脆悦耳，“如果你不交出控制权，我就让他进来。你知道安保队长的枪口对准的是谁吗？”
武衡没有回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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