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光标在‘0.5’这个数字上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
那是惯性基准漂移的最终读数。
武衡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一毫米处。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胸腔内的震动却通过骨骼传导至指尖，带来一种细微的麻痒感。
“修正指令”已经解锁。
最高权限的绿色标识在导航核心的底层代码中跳动，像是一颗刚刚复苏的心脏。
卫渊站在控制台后方三步远的地方。他没有扑上来抢夺鼠标，也没有呼叫安保队长按住武衡的肩膀。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领口的星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不安。
武衡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的空气凝固了，但他必须专注于眼前的数据流。
“老陈，”武衡对着通讯频道低声说道，声音简短、精确，“后门程序准备好了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紧接着是老陈粗鲁且带着方言口音的声音：“好了！但我得提醒你，这玩意儿是拿引擎备用电源改的，一旦接入，轮机舱的温度会上升两度。别怪我没说清楚。”
“温度不是问题。”武衡回答，“问题是时间。”
他看了一眼侧面的计时器。
距离预计撞击还有五十二分钟。
重写导航核心需要三分四十秒。
但这只是第一步。
根据《深空航行安全条例》第74条，任何涉及航向变更的核心指令写入后，必须经过三级生物特征复核才能生效。这是为了防止单点故障导致的全船失控。
武衡刚才利用谎言诱导卫渊迟疑，才骗过了第一级验证。
现在，第二级验证——也就是那该死的生物特征复核——正堵在他的面前。
系统正在等待他的虹膜扫描。
只要他看向摄像头，卫渊就会按下那个紧急断电开关。或者更糟，卫渊会启动物理切断协议，直接烧掉武衡的神经接口。
武衡不能看摄像头。
他必须绕过它。
“林雅，”武衡切换频道，“切断指挥室与内网的所有无线连接。全部。”
“可是……”林雅的声音轻柔而颤抖，带着一丝犹豫，“那样我们就无法接收联邦的救援信号了。而且，如果突然断连，警报系统可能会误判为黑客攻击……”
“执行。”武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事实和数据，“如果不切断，卫渊会在三秒内锁定你的终端。如果你不想成为共犯，就照做。”
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雅深吸了一口气：“已切断。所有无线链路离线。”
指挥室内的灯光瞬间暗了一半。只有主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晕，映照出武衡苍白的脸。
卫渊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武衡会做得这么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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